而如今，白初敛年二十五岁，还活着，他爹白山去世后，他从少帅变成了大帅。

“嚯！”

街尽的“徐记裁铺”打从过完节之后一改妇人小孩络绎不绝的闹，门前冷落——从门前往里一看，只见这雨天气霾之下，屋内昏暗，只听见雨打屋檐的响动……也不知是掌柜的过于吝啬还是纯粹懒得动弹，居然是油灯也未一盏。

记忆里他总是盯着白初敛的后脑勺看，里只有白初敛，就好像白初敛的后脑勺刻着能让他顿悟似的。

“好惨哦，白发人送黑发人。”

“嗳，对了，大帅人呢？”

帅，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就在人几乎要怀疑店内空无一人只是独独开门虚作幌开门营业。这时候，那正堂古木纫车后，一个爬伏其上，几乎和旁边富太太裁完旗袍剩下的碎布料混为一团的影动了动，一名发有些糟糟，看着莫约二十来岁的黑发年轻人抬起，睡朦胧地了睛。

良久。

……

“那他是为他死的。”

办丧事的主角儿就是他白大帅的便宜儿，白毅。

这便是徐记裁铺的掌柜的，徐书烟。

店铺之内浑浑噩噩的气氛，与门外隔着一条街白事的“闹”完全相反，映衬一丝丝怪异的荒诞气氛。

一条街外，百姓站在街两旁夹送白府大帅的儿白毅最后一程。

总是一铁灰的军服一丝不苟，沉默寡言地跟在比自己矮大半个脑袋的白初敛后，天冷给他披斗篷，天给他打伞遮，一双睛沉默又沉稳，仿佛惊不起一丝波澜。

“……白个线，大帅才二十五！”

但是比起白初敛那细得让小姑娘们夜不能寐的好模样，白毅明明更像当爹的那个，却总是能不顾周围人的目光，面不改地叫着白初敛“爹”。

“那是伤心狠了，听说是上次边城来了一伙倭寇，大帅带人去遭了埋伏，关键时刻白毅给他挡了枪……”

白初敛还活得好好的并未成为无定河边骨，却着实成了无数小姑娘的闺梦里人……要不是他十三岁第一次上山砍山贼的时候顺手拎下来一个七八岁的山贼小崽并行收人家当“儿”的话，那可真是黄金钻石王老五——

……那什么，勉也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剧本。

大，英俊，冷毅。

他眉细长，右下一颗淡红泪痣，薄看着没来由让人觉得生得有些刻薄。肤白皙，大约是刚不足的关系，看上去不是那么好相的冷淡模样——

人们提起白毅唏嘘不已，相比起光芒四的白初敛，他们对于白毅，印象却比较单一——

不过这都不重要。

徐书烟年方二十有二，说话音好像不是地地的古盐城的人，反而像是京都上人士。但是徐记裁铺却是北朝国成立以前，还以“朝代”论年代

人们议论纷纷，伴着那丧葬队的炮竹锣鼓声，到底还是细细碎碎地传递到了这边这条街上。

……这又和“杀人如麻”人设好像有不符。

”听说是伤心狠了，送灵都不曾来。”

听说白毅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嗯，听说。

毕竟如今白毅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