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珏，要不就截肢吧，”姬廉月，“你娘在等你回家。”

姬廉月来得时候，最靠外的帐下面正闹，三四个伤势不太重只收包着脑袋的士兵加一个急得团团转的军医，七手八脚地压着一个被毒箭中，下毒发必须截肢才能保命得士兵——

那士兵停顿了下才回答，嗓音沙哑，像是磨刀石上挫坏的刀，钝里却透着锋利。

个跟，定的步伐停顿了下，他微微蹙眉，站在营外犹豫了大约一刻钟，才迟疑地走去。

而且他双灰败，如已经失去了生命力，叫人看着，不知为什么也要跟着难受起来。

里面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惨。

正式开战后,那就是双方大军对垒，以“万”为基本人数的单位，注定死伤也要以“成百上千”来算，这伤兵营的帐下面躺满了人，从伤势轻的到重得起不来的，哪怕是铁血汉，那痛苦的或垂死的亦不绝于耳。

战场之上，他们或许只是“十万大军”“三万大军”“五千兵”里微不足的一个数字，甚至不会有将军特地对他们下命令，告诉他们你该去什么……

姬廉月一脸懵。

下一息，那军医急得狠了，白面书生愣是也一掌了过去：“哭什么！你还有另一条呢！不截肢命都没了！”

“我不截肢！我不截肢！”那个大约二十的汉疯狂地咆哮，“我娘还等我回去地！！没了还怎么地！！我要回家！！！！”

“……李珏。”

直到那士兵后，军医又吼了一嗓：“那个火军，发什么呆呢！还不赶拦住他！”

这些人。

那声音歇斯底里。

那人扑腾了两下，站不起来，就好像刚才的飞奔乃弩之末，这会儿整个人下去。

猛地回过神来，待那人飞奔着路过自己的时候，横在路中间的听姬廉月伸一条来，那人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又张牙舞爪地倒下去，他一着急，抬脚踩住了他的。

那人的肩膀就挂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姬廉月转看着他，胡拉碴，一脸的血污，看不个人样来……

他们是李家儿郎，王家大哥，胡家叔叔，何家老幺……

“怎么受的伤？”

姬廉月蹲下，将他扶了起来。

但是当他遇见王泉，胡卯，何叶……等好多人的时候，他忽然醒悟过来，他其实好像帮不过来——

姬廉月将李珏给那些人，心中记住了这个名字，这时候他还天真地想着回去就去找观月帝请旨吧，给他良田赏银，保他衣无忧……

“先锋，前面的盾兵倒了，带倒了我，没躲过对面的箭雨。”他用平坦无起伏的声音回答。

这一掌打得极响，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一时没摁住那人，叫他猛地一个鲤鱼打了起来，满脸是鼻涕和泪一瘸一拐地冲着姬廉月这边跑来……

可是他们真实地存在着，是各自家的梁，在他们的

李珏转过，木然地看了这支撑着他，脸上脏兮兮的火军，想了想，慢吞吞地，满脸的麻木冷漠。

然而不知怎么的，那士兵听了要截肢，反应急大，几个人居然压他不住！

“那什么，”姬廉月扶着他往军医那边带，“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