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曲青邪的心就凉了。

方尚清知丹青竟然就是曲青邪，心情自然亦是复杂，亦是和曲青邪一般产生过逃避的念，但是这想法只现了一刹那。

曲青邪说着看向方尚清，不地挑了挑眉，神依

让他以为自己幸福无比，光明面向光，却忘记了脚下是万丈渊。

“小师弟，平时就别叫我丹青公，求画的人太多，躲着呢。”方尚清的话被打断，曲青邪懒洋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说着摘下了斗笠，了未曾易容的真颜，“我在老门下排第二，叫二师兄……啧，比你小了一位。”

再然后，他被一路提，在成为长老手下得力将升无可升之时，他换回了教小教主的份，去查探更心的事情。

控制他，驱使他，摧毁他。

方尚清与曲青邪还是不同的。

比如对他如此的原因。

比如以父亲为首的一群人，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曲青邪带领自己培养的下属，和当年左护法留下的暗线杀掌星殿，血洗日月阁，黑衣烈烈，立于大堂之上将曲湖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一人辩四老，负手而立，从容淡定，波澜不惊。

自此之后，或是依旧相近，或是默契疏远，便由你我本心。

当侦查手段用到极致，那肮脏龃龉便无遁形，那他便发现他以为的幸福都是利用，幼年时所谓的父情，所谓的下属，不过都是为了麻痹他演的一场好戏。

只是可惜，直到现在，曲青邪还难以自己的信任。

邪者为尊，曲青邪一战服众，一战成名。

盟主与教主相杀多年，焦尾与丹青相多年，纵使方尚清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对曲青邪的了解，对丹青的在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今日的见面，哪怕日后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终究是发生了的。纵使装作不知，很多事情也不能像之前一样，与对方言无不尽，那便难免渐行渐远，不如趁此个了断，以免毁了这一段情谊。

他回想起童年时的记忆，想起曲湖和那些长老一张张慈的脸，便如同看到了带着面的人形，揭开面，下面腐烂肮脏不堪。

只是可惜，直到最后，曲青邪也不知曲湖的目的。

他修的是剑，曲青邪修的是鞭，剑客一往无前，鞭者以柔克刚。这是洛书为他们挑选的武，也是他们的。正虽亦有肮脏，但是终归是少数，而邪教弱，目无法义，若是抗不过，便唯有周旋。

然后就是反击。

这是最适合他们的生存方式。

比如杀死他母亲的原因。

你无法开，那么我说。

方尚清看着曲青邪，自然知洛书的打算，只是不知当年发生了何事，能让曲青邪如此失措。

所以他难得将信任予，怎么能接受就这样失去。

纵使把酒言众人推举，也难言信任。

你无法了结，那么我来。

也因此，方尚清趁着这个机会，想先行说自己的份。他是方尚清，也是盟主，也是焦尾。

自此之后，教易主，只有教主曲青邪，再无教主曲湖。

越是心凉。

取悦他，麻痹他，眠他。

方尚清思至此，便抬起：“骨知，其实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