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好一个自杀！

后来重伤的主专门关去与他见了一面，他自此便换了称呼，自哂曰:

“都说了不许叫我大哥！”

这一天，陆家的衣冠冢前，陆

死？

大哥。

对不起。

呵——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匹夫之怒，向来不知缘故。问三尺青锋，轻风笑人情糊涂。

陆济只觉得一血全逆行集中到了。他前一片暗红，山川摇晃，天地离合，陆济困难地大息，觉像是迎来了世界末日。

陆济咬住了最后那句话，就像咬住了某个快要离散崩溃的灵魂，死不放弃，死不认输。他扣着陆漾的脉搏，直到那微弱的搏动转为漫长的寂静，他还是牢牢握着，不肯松手。

对不起？

这位眨眨睛，有些抱歉地用神向陆济示意——血从他的咽与嘴里不断涌来，他已经说不来话了。

（终）

陆漾着柔和的笑意看着他。

他晚了一步。陆漾很轻松地把那枚长剑碎片自己的咽，将鲜血溅了陆济满满脸。

我把你当至亲骨，你随便死在我前，却要我情何以堪？

“啊，好啊——还记得我是你大哥啊？你不是求我原谅你吗？那就付行动给我看啊！站起来！说话！求我！别他娘给我装死！你这混账东西，把爹娘都从我边夺走了，现在还要夺走我最后的亲人，你以为我会一直忍着你？最后警告你一次，我这辈只有那么一个弟弟，你要是把他死了，我——我就——”

你对得起我吗？！

监护人。

陆漾微微摇。他最后的笑容有些苦涩，但比他平日恬静的笑显得更加真实——那是死亡之前最后的真实。

——大哥。

“如果——如果我说，你活回来，告诉我这是个拙劣的玩笑，我就原谅你——你会不会答应我？”

去接近他，便是怕现下这情形。

人们曾不知他是谁，他便用没有剑尖的剑指向敌人，轻轻:

陆漾躺在他怀里，慢慢地张开嘴，挣扎着了两个型。

杂生树，草长莺飞，一年复一年。

陆济恍然，继而惨然。他小心翼翼地去碰那枚长剑剑尖碎片，摸到了一手。

你凭什么奢求我的原谅？！

失职者。

我就永远都不原谅你。

陆漾——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伤害的陆漾——他特别特别讨厌的弟弟——害了陆家还有自己的罪魁祸首——死了——要死了？

绝不原谅。他一直这么说。

陆济哈的一声笑来，泪和着话语涌而:

鲜血染就了复仇之路，复父母惨死之仇，复世离奇之仇，复兄弟相隔之仇。谁曾得陆家分崩离析，谁便要被陆家的长得冥河，从凡世红尘到修者世界，从御前夫到龙塔帝皇，心中有罪之人，没一个逃得开去。

“不会，是的，你不会……你虽然在我面前从不反抗，但我知，你压儿就不把我当回事儿……我的话，你有哪次是当真的？”陆济想摆一副无动于衷的冷脸，但肌不听使唤，他听了自己声音里的绝望。

“不原谅！也不准！”陆济叫，形晃了晃，迅速丢了破碎长剑，冲陆漾扑了过去，“还个！不准还！你不许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