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想到已故的太后，想起父皇和皇兄，想起自己“真正”的世，内心不由酸苦难当，中泛上层泪雾。

“帝诫第十一篇，请陛下背予臣听。”棠璃微微抬起下，用他那一把如醇酒般醉人的声音，继续投这场表演。

棠璃听过幼帝这番话，忍不住微微眯起睛，打量了一番前这个少年。

如果有机会被棠学士抱起来举、摸摸，都能偷偷乐上好几天，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最赤诚的一颗心捧给对方……难这就是父天？

由于右手要写字，受罚的都是左手。

但隐隐约约中，似乎又有一释然开怀。

幼帝乖乖的背诵，然后如同预期般背到中间卡了壳，脸涨得通红。

幼帝怯怯伸生生的左手掌，木尺沉重，棠璃只打了五下，就看见手心整个了起来，红通通的一片。

“手伸来。”棠璃从书桌上拿起包铜边、足有三指宽的沉重红木尺，朝幼帝冷声。

咦，幼帝素来对张徵憎恨畏惧，待年龄稍长后又添了叛逆，叫他往东他偏往西，要他打狗他偏撵，有这么柔顺听话过吗？

说起来，张徵年轻时情既又乖，还带有一些书生的呆萌。老年后那副刚爆脾气，一半是被政敌局势迫，一半就是多年被幼帝活生生气来的。

因棠璃立下的受罚规矩，是手掌一定要伸直，不许退缩闪避，幼帝从到尾左手掌都伸得直直的，不闪不避，结结实实挨了这五下。

棠璃也如同往常一般皱起眉，熟门熟路的严厉训斥：“为人君者，当有堂皇威仪，以胄服群臣外使。陛下看看自己的样，成什么统？！”

凑。

棠璃自打从棠学士升为棠丞相，就再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力专门去为幼帝读史讲经，却还是和曾经的张徵一样，很关心幼帝的学业，会不定时的过来考一番。

……算了，这旁枝末节无需在意。

“陛下，棠丞相已经在御书房等着您了。”

皇家弟读书，其实就算犯了错，也不会亲受罚，受罚的往往是其伴读，起个落其脸面、杀儆猴的效果而已。

棠璃既是他亲父，他在棠璃跟前，便也不肯再自称为“朕”。

这时候，有内侍殿传讯——

再加上先太临死前将幼帝托付于他，令他严加看顾教育，他自觉责任重大，不敢有负先太所托，所以对待幼帝的教育严厉到有些苟刻。

等棠璃训完，幼帝才抬起，望向棠璃，轻声：“朕，我……知自己一直以来有负丞相期望，往后再不这样了，有劳丞相从此耐心教我。”

往常挨打不避，是由于对棠丞相的畏惧而不敢；但这一回，尽手

没在御书房站多久，就看见十三岁的幼帝如同往常一般，穿龙袍，却像只小鹌鹑般畏畏缩缩地蹭来。

但张徵此人清正刚直，他自己就是从小被私塾先生严厉的压式教导，方能成材，本不来虚的这。

幼帝垂着，面对棠璃的训斥不言不语，中却少了过去暗藏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