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别的妖类的血。为天界的人，见到妖族，自然不能手。除却前这只懵懵懂懂的小狐狸。

一草屑的小狐狸爬起来，瘪瘪嘴，很有骨气的没哭来，原地转了几圈，朝林里跑去了。

小狐狸都快吓哭了，鼻一一的，把脑袋埋两个爪间，浑发抖。

小狐狸不过生半年，就算已经有了灵，也还是个娃娃，此刻已经吓得不会动了，趴在地上吱吱叫的凄凄惨惨。电光火石间，凌厉迅捷的剑光，一袭净净的白衣，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温的怀抱。

“我亲看见他抱着你，在老狐狸面前发下誓言，也知他将你藏在了尧光山，时不时偷偷去看你……”天渊咬牙切齿，“凭什么？不过是沾了父辈的恩泽，他就得豁命去护着你？！你为他过什么？就算他真的忘了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你不过在千雷泽里吃了几日的苦，就这般记恨，不惜教唆鹤一去刺杀天君。”天渊冷笑，“你可知，他从冥府回来就受了伤，为了见你，又去千雷泽受罚整整三十日，刚来就急着下了凡间，然后刺杀天君，生生受了混沌一击后被关了天牢。他有几条命，够这般折腾？”

熊轰然倒地。

“云霄……鹤一他，被关在天牢里？”

当年的尧光山，是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

“你叫青元，是吧？”云霄寻了块净的石，把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放了上去，温柔的摸了摸茸茸的脑袋，“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了，虽说你下还不能化形，话还是听的明白的吧？”

然后，一闯了个熊窝里。

青元扶着树慢慢站了起来，背对天渊，轻声：“我逃天界，也丢了一条尾。”

青元脸惨白惨白，低垂着，不说话。

“你？”青元背靠着梅树，摇摇坠，似乎随时会倒下去，“是你？”

小狐狸被血腥味吓得泪汪汪，趴在云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小狐狸松开爪，茫然的往四周看了看，乌溜溜的眸里满是恐惧，试探着朝石外探了探爪，一个没站稳，咕噜噜了下去。

小狐狸盯着云霄衣服上的血迹，呜咽一声，甩了甩九条短短的尾，更害怕了。

“你那时候已经是个傻了，怎么会叫他记起来！”天渊看起来快气疯了。

“莫怕，青元，我不会伤你的。”

那熊简直是庞然大，一爪就足以要了狐狸的小命，更倒霉的是，熊饿了。

“……梅。”青元低声，“他是对着我的梅起誓的，只要看见我上的梅印记，就一定会想起来。”

“青元，别瞎跑。”云霄安抚的摸着小狐狸，亲了亲那额上的骨朵，“你还太小了。”

天渊满腔怒火无发，发疯似的毁坏了一大片梅树。被砍倒在地的树上，又徐徐长了新的枝桠，绽放梅来。

青元躺在狐狸中，把手枕在脑后，凝视着上九十九刻痕，遥远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却始终记得那个怀抱的温。

说罢，便消失在了梅林中。

他居然又记起来了！”

“当初我就该直接杀了你！”

云霄无奈的站了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