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书生往他碗里夹了菜，“有回去看过吗？”

“哦，太监。”

听书生的讲述，小二才知并非自己一个村受了灾，而是外面已民不聊生。

鸽吓得瑟瑟发抖，以为要被炖汤吃掉了。哪成想前的人类只是到走来走去，把晃来晃去接着嘀嘀咕咕着什么，它们暂时没了生命威胁，百般无聊的重新看着街外。

店里难得清闲下来，小二在店里坐立不安，总是忍不住去瞧跑堂的几只鸽。

他不知该不该问考得怎么样，于是专心致志看书生的脸。

“有些我也忘了……七八岁的时候，我们那里发了大，把我爸妈的田都给淹掉了，一年的收成都没了，也没人来，后来就闹了饥荒，我妈把我卖给了个同乡的人，她以为是去当有钱人家下人……”小二夹了土豆丝，吃完后又接着说，“我发觉不太对劲，听人说是送到里去当‘那个’。”说到“那个”，小二故意了嗓。

“没有……”小二装玩自己手指的样，“题目难吗？”

你好多银，你不就不用再小二每天跑了吗？”书生慢条斯理说。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没念书了小跑的。”

书生闻言失笑，转了话题，“你知我刚刚为什么和人吵架吗？”

书生看到小二的泪一滴一滴掉在白菜汤里。

但不多久，书生的考卷就闹得满城风雨。小二不知是什么，只听人说什么“大逆不”、“不敬”、“胡言语”……街上人人都说书生完了，名落孙山都是轻的，搞不好要坐牢。小

很快，考试就正式开始了。

“可是你一个人能什么呢？”小二不解的问。

“……那到时候我就狮大开！要你一两间房！”小二又恶狠狠咬了一块。

书生了他鼻，“只有小猪会被难到。”

“有，回去过一次。”小二将埋得低低的，书生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们村没有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景象，猩红睛的饿狗，倒下的树通通没有了树，到是潦草的土包。他仓惶逃走，从此再也没有回过故乡。

他伸手碰到小二的脸，掉他的泪，“这就是我为什么和人吵架。”

你才小跑。

忙完了一天工作后，店小二躺在床上想起书生白天的话，原来他心里装着这么多事，难怪他不快乐。自己只是有自己一人的苦楚，他却有全天下人的苦楚。

书生不答话，收了饭盒，“小跑，这鸽在这停了半天了。”

“看什么？长了？”

一路他跟着掌柜来到京城，这里一片歌舞升平，到是稀奇玩意，更多的是吃的，讲究极了，形状稍坏的馒会直接扔掉，不够巧的雕会使客人将一桌饭菜打翻在地，他曾亲见到一桶一桶的废料运到城外，里面许多东西本没有被动过。小二想起临走前看到已经饿得浮的弟妹，他们还活着吗？

“恩……我就逃来了，一开始跟着逃荒的，后来遇到了我们掌柜，掌柜人很好。”

“为什么？”

等小二再接到书生的单，已经过了好几天。

小二从板凳上起来，“不早说！掌柜的不会扣我钱吧……！”急急忙忙收了钱，飞快跑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