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车站，甚至是走很远了，沈乐光才开说话。

“我其实并不恨她。或者说，如果我是她，我也会那样的决定。”

海桐盯着自己的脚尖，停住了。他把两人握的手换了个姿势握着，变成了他包着沈乐光的。

他能给沈乐光一个温的家，沈乐光能给

海桐垂着不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他在等沈乐光问他。

海桐捧住沈乐光的脸，轻轻吻上他的睛。

“她那样柔弱的一个女人，夜抱着我哭的时候我甚至想杀了沈哥照。我以为我们是一边的，我以为我们只有彼此了，我梦都希望她能带着我离开那个鬼地方！事实上这一天到的并不算很晚，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你告诉安秘的？”

“也许我喜上你这件事是必然的。”沈乐光陡然转了话题，“你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羡慕的。虽然没有表现来，可我确实是羡慕的。”

“可是，不恨不代表能原谅她。”

“她离开的时候我才六岁，刚刚读小学。”沈乐光仰看着那片晴朗的天空，好像一切霾都已经过去了。

海桐想起十多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好像一眨就过去了。他那样喜沈乐光，跟着了似的。

得这件事太好笑了，怎么会有这样自以为是的人？

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收好钥匙拉着海桐的手就往回走，一都没有看过安秘。

“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起过过去，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沈乐光上前一小步抱住海桐，有些疲惫，有些难以启齿，像是撕开最疼的伤疤。

很久以前他就知沈乐光有一个难堪的过去，却不知真相比想象的更加残酷。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当你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绝境，实际上还有更多人挣扎在泥泞中。他有多幸福，被反衬来的那些人就有多痛苦。

也许他们就是天注定的缘分。

“我后悔了，”他的声音有些懊恼，“哪怕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我也不能替你选择。对不起，沈乐光，对不起。”

“所以我不恨她，我只是不能原谅她背叛了我们的情。我曾经那样信任她，她却留下我独自面对沈哥照，一个人懦弱又自私的离开了。”

“为什么？”果然，他这样问了。

沈乐光摇摇，握住他的手腕扯来一个更难看的笑。“其实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可能是因为每天都是一样的吧，上学，赚钱，还有躲着沈哥照。”说到这里，他居然忍不住笑了，好像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孩真的很好笑一样。

他们已经走到了公园里，不远有一条长椅，沈乐光便搂着人过去坐下了。海桐的手很和，顺着手心的肤一直熨帖到心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沈哥照开始打她，天天打，打完了还要骂。骂她是贱人，骂我是贱人的孩，是贱。一旦他喝了酒事情就会变得更糟糕，他会揪着她的发往柜上撞，会拿刀想杀了我们俩。

海桐一叠声的说了好几遍“对不起”。他一直垂着，沉浸在自己的冒失中，没有注意到沈乐光柔和下来的神。

“我害怕那时候你说说的喜。可当你真的不在意我了，我又难过得不行。”

“还痛吗？”海桐颤抖着声音问，像是碎了一地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