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随金蝉走了，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倒在我怀中时的那句“等我”。我还没想清楚自己是否该等他，也没能在他醒来再见上他一面，便被如来请到灵山客。

见此，我忙握住他的手。着他的意思，我捧着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覆在我脸上。他用大拇指将我脸上的泪揩去，轻声问：“喜，你…可还愿信我？”

但这也不能完全怨我，毕竟如来佛祖是九天之上的尊佛，他亲自相邀，我下界区区一只小树妖，又怎好拒绝呢？更何况，他面救了猴。于情于理，我都该承他这个人情。

“不好玩儿。”猴，他将我推开些。看到我角的泪痕，他皱起眉，手颤巍巍抬起一些，由于力不支，又不得不放下。

“……”我稍一迟疑，他的神立刻黯淡下去，手从我掌心落。我忙握住他冰凉的指尖，：“信，我还信你！”

稍稍俯下，低将耳朵凑到他边，听他用只够我听到的声音：“我、我才不是什么盖世英雄，英雄要救护天下人…而我，咳，我只想护你一个…就够了。”

如来将猴救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人，可以甘心为金蝉赴汤蹈火，护他西天取经，又怎会舍得睁睁看着猴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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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时，我正在灵山脚下一座草房的院里草，又采了很多野桃，酿了好几坛桃醉。我拎着壶给一株灵草浇了些，直起腰时，蓦地发觉自己被猴诓了。他本不会死，却害我那时白白为他了那么多泪，又害我求着佛祖救他回魂。

我虽答应过长留哥哥，以后离金蝉远远的，离灵山也远远的。可我对不起他，再一次没有听他的话，竟跑来灵山脚下安家了。

更何况，猴早就销了自己的生死簿。即便如来不救他，他想死，好像也不大容易。

如来说，长留哥哥名为“六耳”，亦为“六”。“六”又生“二心”来，才会让猴一分为二，化成两个人。

可惜他白对我说这么多了，因为我朽木一截，压儿什么都听不懂。

一人为“本我”，守心，是大圣。

一人为“自我”，守，是长留哥哥。

我不知长留哥哥是否真的从猴的意识里消失了，但直觉告诉我，他似乎还活着，活在猴心底的最。猴明明还活得好好的，长留哥哥肯定也能

“……”一直在我眶打转的泪此刻终于了下来，我将埋在他颈间，泣不成声：“你不要说这话哄我了，你是骗，我不你是大圣还是长留哥哥，你都是骗。你方才还要杀我，现在又说要护我，你让我怎么信？很好玩儿吗，这样折磨我，让我一颗心死了又活，反反复复，让我这么难过，很好玩儿是吗？”

他缓缓阖上睛，嘴角微扬，无声：“那便…等我……”

对于一位堕空门的人来说，六必须除净，所以长留哥哥必须要从猴的意识里消失。

为此，我生了三天闷气。三日后，便吃睡照旧了。

猴尚且不知我被如来带回了灵山。我费尽拉着锅底的火，烧着一锅不怎么味但勉能下咽的野菜汤时，一边添柴，一边想着，等猴取经回来，要登上灵山就必须从我门前经过。到时他若看到我，定会很意外，兴许还会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