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起来甚为缓慢，萧方在前用尽力扫开树丛，走一条路来让沈灏通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不知多一会儿，只觉到光上移，从密林隙中下来，尘光错飞舞，倒似了一片不知名的异界。

有人握了他的手。

“你那妆……”沈灏指了指他的眉心，不屑说：“昨晚上岸就糊了。丑死了。”

沈灏这才又拿起果啃着。

众人皆已失散，等在这里并非良策，倒不如继续向山西方向发，路上自然会相遇。

一会儿脆让萧方不穿衣服赶路？沈灏看着里狼狈不堪的萧方，恶毒想到。

萧方在那衣服外了外衣，对沈灏叹气：“主，早知今日要‘又’，小的早去学些纯内功，也能靠内功将衣服烘了。”

沈灏回一看，萧方正穿着中衣，站在后，笑：“主，可是饿了？”说话之间已经不动声的将那锦取了过去别再腰间，然后献宝般将拢在袖里的野果递到沈灏面前：“主，尝尝这野杏。”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萧方一愣，旋即笑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主您。这毒十分蹊跷，怕是我也束手无策。”

洗掉了妆的萧方，没了之前那危险妖孽的觉，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看起来倒有几分书生气质，这与他脸上那无聊耍宝的表情合在一起，倒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活力。

山老林，木错。

萧方嫣然一笑，极无耻的回答：“像小人这般骨奇佳的练武天才，要想走火怕是不容易。”

“可我从你脸上倒看不来一丝难过。”沈灏

刚才被萧方抓住的尴尬怨气这会儿尽情消散。

沈灏的视线从他的额、睫、角的泪痣缓缓过，半天才收回来，最后才：“纯内功要童才能练到至纯至的境界。你若是修习，怕是早就走火了。”

萧方爆发一声尖叫，瞬间用袖遮住脸，几乎是用了最上乘的轻功手忙脚的奔至岸边，然后一扎到河里，发好大的声响。

走了一会儿，沈灏突然开问：“你上的毒，解了吗？”

里又发“哗啦！”一声，萧方浑淋淋的浮了面。

“哦？那你还有几天可活？”沈灏又问。

摸上去里面是一件。

萧方算了算日：“若是不运功行武，也许能持二十余天。若是要与人对打，怕是血逆，好些可以持半个月，倒霉的话，也许三天。”

，轻轻闻了闻。正如萧方所说，确实有一诡异的香味。

沈灏并未犹豫，手指一勾，就要将那锦打开。

没了那层妆容隔阂，不知怎的，两人竟然能笑侃几句。说话之间，萧方便已经收拾好了所带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东西，将野果用衣服包好，扎在腰间。两人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东边而去。

接着他从那衣下的内兜里翻了一个小锦。这个锦工奇巧，纹绘奢侈，上面用金线刺着一条腾龙，一看便非凡品。

沈灏亦不动声，接过果咬了一，方才淡淡的开：“把你的脸，好好洗一下。”

“啊？”萧方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