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容鹤说，“你兴就好。”

容鹤的表情十分淡然，仿佛容皓的挑衅丝毫戳不中他的内心。容皓到底年轻，情绪藏不住，愠怒瞬间上了脸：“你知我指的是什么——你的一切，如今全由我来接收了！”

容鹤放心地笑了：“那就好。”他拍拍容皓的肩，走到容兰门前，“加油吧。”

“我知。”容鹤的语气还是没什么波澜，甚至带了无可奈何的味，“当初二要接你回来时曾问过我的意见，我表示同意，这就意味着，我那时就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转给你。容皓，不你过去如何，你是大哥的儿，容家的孙，我只要求你到两：孝敬姑母，重振容氏。”

容兰却兴极了，她歪着过来拉弟弟的手，叹：“你总说自己还好，我不信。如今看来，谢林总算有良心，至少没饿着你。”

容鹤：“不用跟我说这个，我都明白。我这一去，世上再也没有容鹤这个人，容氏跟我也不再有关系，既然如此，为容氏找个合适的继承人是应该的。”

“没说什么。”说的都是些孩话，容鹤也不愿叫容兰听了费神。

容兰老了，当年艳独立的容二小在生活与疾病的重压下苍老得不成样，她才中年，看上去却像六十多岁。她瘦了很多，从敞开的衣领可以看到凹陷的锁骨，可她的双手双脚却在浮，容鹤握住她的手，那里就形成一个窝，半天弹不起来。容鹤走到她面前后意外地发现她在氧，旁边的各医学仪正实时监控她的心，仿佛在提防她会在哪一刻突然死去。

容鹤心骤疾，几步走了过去。

容兰叫容鹤扶自己起来，容鹤两手扶住容兰手臂，像托纸片似的将托了起来。容兰的重竟下降得这么厉害，这又让容鹤心如刀绞。可容兰兴，他也要捺情绪。弟两人一个倚在床，一个坐在床边矮凳上，容兰轻轻咳了两声，问：“方才容皓在外面跟你说了什么？”

容鹤只知二病得严重，也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见到，视觉和心理的冲击力叫他的心疼得缩到一大小，眶一，几滴下泪来。

容兰肚里本有很多话要跟容鹤解释，见容鹤如此说，又是欣又是难过，不由拍了拍弟弟的手。不能把容氏给弟弟确是她心中憾事，可形势比人，有时候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她的肺仍旧不好，说了这几句话又咳了半晌，容鹤见旁边摆着壶便倒了杯给二喝，了嗓，容兰的咳嗽总算勉停了下来。

“我会到的！”容皓笃定，“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到。”

包括容氏，也要我来主。”

他在容兰门前敲了敲门，房内很快传应答声。推开门，一望过去，本来摆满家的偌大卧室已被各医疗械占满，床上隆个人影，该是容兰。

“那件事，你堂哥都准备妥当了。”

不过容兰猜也猜得到，抓着他的手：“容皓还有些不成熟，他好胜心太，得失心太重，不像大哥，倒很像他母亲。不过他本来也是跟着母亲长大的，以前又过得苦，很多时候我不愿同他一般见识。何况容氏总要有人继承的，他好胜心，也可能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