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云的话里带着温和的笑，氛围没有因为致歉而变得僵，也不会因为他在笑而散漫轻佻，祝拾肆受损的自尊心被方书云充分安抚了，小声地说了句“好”，书写的思路也畅快起来。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有弟弟？”祝拾肆惊，他忽然想起刚才方书云说到了弟弟，自己心不在焉没认真听，便不好意思笑起来，“堂弟？”

一下期的五月底，祝拾肆正在后面兴致地给方书云讲数学大题的四解法，前排三人的对话清晰地传了他的耳中。

等祝拾肆讲完四解法后，方书云问：“听说暑假你要去上理竞赛班？”

“你要相信自己，”方书云无奈地笑着，转提议，“如果不去上竞赛班，你要不要来我家？我们一起写作业，预习，剩下的时间还能玩。”

“不是吧，他们都很啊。”其中那个一直偷瞄着祝拾肆的女生反驳。

“我跟你提到的那个弟弟他暑假也要来，到时候我们三人玩的样就更多了。”

祝拾肆一直对自条件抱着消极的态度，不论外形还是天资，他总觉得自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勤能补拙。

“班长，你玩心这么大，期末考试被我杀下了可不要哭鼻哦。”

“……不是，”方书云扶了下镜，没有看祝拾肆的脸，“那几题是我错了。”

“我三月考试的名次不错，四月排了第一考室，你知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班长在上要理综答题卡之前，把三个选择题的答案掉了，涂了其他选项！”男生说完激动地拍了下桌，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祝拾肆听到了方书云的轻声歉：“对不起，下个月的期末考试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对手，你要好好接招。”

祝拾肆没想到方书云的家关系还有一复杂，另一方面又因知了他不为人知的私事而开心：“真好，我也想有个弟弟。”

祝拾肆放下了笔，垂视着草稿本，脸不太好，上个月月考祝拾肆唯一一次超过了方书云，正是方书云错的三理综选择题拖了他的分数。

“我哪有这么厉害，不过是在学校里稍微靠前，跟市里省里的一比，说不定还排不上号呢。”

方书云也抬起了，三人注意到当事者向这边看来，讪讪地散开了。

“那些题又不难。”

上课铃响了，两人边说边拿这节课要用的书本，起立的时

“不，他是我爸国再婚后的孩，去年他的母亲病逝了，我爸想和我妈复婚，打算把他也带回国。”

“嗯，我爸建议我走竞赛保送这条路，但是……竞赛班学费有贵，我还在考虑。”祝拾肆隐隐笔，表情有些窘迫。

“好啊，我不去上课就来找你。”祝拾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以你的成绩还用走竞赛的路线吗？”方书云的视线落在祝拾肆发白的手指关节上，“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什么大学你应该都能上吧。”

祝拾肆拿起笔，继续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思路，胡写了三行后，低补充：“以后不要错了……这样我会觉得胜之不武。”

“是啊，就算以后祝学委不理我了，我也有弟弟可以玩。”方书云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