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夜，烛火将两影映在窗上，与外面摇晃的修竹相衬，显得屋内更为寂静。

“夸你之意。”王述之捻起一粒棋，笑意转，“若没有你的提醒，我们比太迟一步，岂不只有中计的份？我瞧着皇上是迫不及待要将豫州牧换人，一旦梁大人被调离，即便我事后查清楚，皇上也不见得愿意再给他调回去。”

王述之笑眸看着棋盘：“这次贺礼一案多亏得你提醒。”

王述之思虑远，倒的确令人心生佩服。

王述之笑起来：“晏清，你在陆修边八年，他怎么从未发现你的过人之？”

王述之等了半晌等不到他的回应，朝他看了看，见他注目棋盘，便转开话：“你可知贺礼一案如何了？”

“皇上压着确凿的证据，却说给吏去查，你说这是为何？”

王述之笑意，倾将他指尖的棋，移开案几，又将他扶着躺下去，替他盖好被褥，盯着他熟睡的面孔看了半晌，低声轻叹：“总算将你磨困意来了！”

“陆公此前无意仕途，连自己的过人之都视而不见，自然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更何况，属下原本就甚是平庸。”司嵘镇定说完，抬手指了指棋盘，“观棋不语，弈棋也不该多言才是。”

司嵘落下一，抬看着他，故作疑惑：“丞相此话何意？”

“皇上心疼太，替他拖延时日罢了。”

“唔……”王述之笑意盎然，“惊风奏，密雨斜侵，如此夜晚怕是难以成眠呐……不如陪我手谈一局，如何？”

“不知。”司嵘抬看他，“如何了？”

的是我的屋，挨冷受冻的却是你，这是何理？”

司嵘见他这么有雅兴，心中暗叹，只好应一声“是”，了炉，置了棋盘，二人便坐在榻上开始对弈。

王述之忍着笑，：“唔，言之有理，只是不知方才谁说了一大篓的话……”

司嵘想起上辈的确如王述之所言，一步迟，步步迟，最后皇帝只责备太两句了事，至于豫州牧，换都换了，好比一吞下味珍馐，哪有再吐来的理？

司嵘想起上辈王氏造反一事，对王豫心怀忌惮，便缄不言。

不让他回荆州最好！

司嵘只作未听见：“丞相可要属下伺候宽衣？”

司嵘已有困意，见他兴致极，大有再来一局的架势，暗暗叫苦，只好打起神，又陪着他对弈半晌，最后实在撑不住，接连错了几路棋，手落棋盘，伏在案上睡着了。

说着熄烛火，自己也在一旁躺下，刚迷迷糊糊陷梦境，就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司嵘垂眸落，低声应：“大司镇守荆州，皇上若掌控了豫州，便能扼住荆州的咽，自然不肯轻易相让。”

王述之一回听他谈及朝政局势，抬起笑眸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最后无奈叹：“皇上找借将伯父留在京城留了数个月，再不放他回荆州，以他那暴脾气，怕是要气坏了。”

一局对完，王述之满意轻叹：“唉，上回输给你，可叫我记挂了许久，今晚总算扳回一局，面算是找回来了。”

司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