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嵘贴他膛，只觉得他的声音是从震来的，震得他耳发麻，心酥，忙定了定神，撑起：“丞相快去写罢。”

司嵘顾左右而言他：“夏知章在？”

皇帝面沉，走到她面前微微俯，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兄长的手伸得可够长，这里若没有他的内应，他怎会有胆量栽赃陷害？”

“给夏知章的信。”王述之直勾勾看着他，微笑意，“晏清，待你恢复神，还会这么乖么？”

这一圣旨对庾氏整个家族而言，无疑是一晴天霹雳，庾皇后虽未受到牵连，却一连数日遭受冷落，在下旨当日冲到皇帝面前长跪不起，痛哭着恳求其收回陈命。

第五十九章

庾皇后大气不敢，心知他是对自己起疑了。

“……”司嵘顿了顿，“不了解，只是有所耳闻罢了。”

“庾茂这回应是逃不掉了，至于其他人，唉……皇上得知圣旨有假，大发雷霆，中倒是死了一些人，可惜啊……都是替死鬼。”

“闭嘴！”皇帝气得摔碎一只茶盏，指着她怒，“信雌黄，还想狡辩！人证证俱在，岂容你颠倒是非黑白！”

酷暑将至，朝中上上下下都如愈发炎的天气一般，焦灼万分。皇帝在一众大臣的施压下，终于下了一圣旨：削去庾茂大将军之职，收缴其所有兵权。

若在以往，皇帝必然偏袒庾氏，可这回不王豫是真造反还是假造反，都及不上庾氏假传圣旨这一更天逆鳞。

王述之看着他：“听起来，晏清似乎对颇为了解？”

庾皇后泪辩解：“皇上这是被大司给骗了，谁又知那圣旨是不是大司自己伪造的？还有中近侍、传旨官，他们也必定是被大司收买了，才会替他掩盖实情。妾兄长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如今却反遭逆贼陷害……”

皇帝拂袖而起，再无半怜香惜玉之情，冷哼：“你兄长吃了败仗，朕原本只打算罚罚俸禄便了事，想不到他竟然胆大包天，这欺上瞒下、不忠不义之事，朕不砍他脑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幸亏她提早有所动作，找了替死鬼，

：“丞相在写什么？”

司嵘让一个“乖”字给呛住，急急咳了两声，面微窘。

王述之急忙给他顺气，哭笑不得：“看来是不指望了。”

庾皇后自以来一直受尽万般荣，何曾被他指着鼻骂过，顿时就白了脸，怔怔地看着他。

司嵘见他忙完，又问：“京中如何了？”

司嵘心中并不失望，淡然：“内，远比外面复杂许多，一下将大树连起，谈何容易。”

“嗯，尚书是太的人，夏知章亲侄儿被太害死，与太结怨已，太怕是仇家众多、虱多不，整日想着对付我们，竟从不曾将他这么一个小人放在心上，倒是让他抓到不少把柄。”王述之说着将他上下的被褥往上提了提。

王述之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忍不住轻轻一笑，顺了他的意，拾起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车厢，转提笔迅速写完，将信装信封，给信得过的亲兵，让他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