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躲在绿丛里，像朵不怎么好看的。

“不是吗？”闻骁的情绪也躁动起来。

闻骁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呼一窒。

闻骁低声：“别那么麻烦了。开除就开除吧，也无所谓。”

“无所谓？你现在还是那么想？觉得你是在报复爸？”闻如是提音量。

“了什么事？”电话一通，闻如是直接发问，“怎么学校给我打电话，说要给你分，还考虑开除你？”

闻骁默然。和冯坤的事，他不知该怎么向闻如是解释，要解释就势必要提及夏珏，他不想让闻如是觉得是夏珏让他了这些。

闻骁无言。

“……我今天刚到外地差，”闻如是冷静下来，说，“明天我过来，陪你去学校一趟。”

闻骁趴在石桥栏上，朝着面神。远望的时候，这池塘还是清的，近看就能发现油垢与垃圾，但也没太严重，和这个社区一样，于糟与不糟之间。

校内斗殴……大约是和庞石那次。这是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闻骁觉自己的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好像在变成僵死的铅块。

“什么意思。”他哑声问。

……

接着又是一场嘲讽的冷雨，密集，浇得他不过气来。

一阵大的茫然，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鹅大雪，顷刻将闻骁埋没。

“我以为上次之后，你会很快想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不是报复，”她重重叹了气，“如果是，究竟是在报复谁？是报复爸，还是报复你自己？……妈事的时候你还小，你不了什么，这很正常。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

电话那轻微的“咔”一声，可能闻如是了一烟。

“对。说才开学第三周，你就威胁老师，破坏学校公，参与校内斗殴，行为非常恶劣——到底怎么回事，你给说清楚。”闻如是的语气难得有些严厉。

新生个人信息表，家联系人那栏他填的确实是闻如是。

“……是和老师有矛盾，我动手了。”

——但其实哪有什么糟与不糟的中间地带，看起来不够糟，只是因为更多的糟糕潜藏在面底下罢了。

——不记得了。

“还有呢？”

“闻骁！”闻如是忍不住喊他全名，“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人堵我，”闻骁说，“我不能不还手。”

闻骁一怔：“他们给你打电话了？”

闻如是说：“那我告诉你，爸他上周完全醒了，没有痪，也没有半不遂，只是右脚有僵，以及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袋里手机发响声。

闻骁拿来，是闻如是的电话。

“意思就是：他过的那些事，他几乎都忘了。他现在只记得我和你，连妈妈的照片都认不来，”闻如是的声音也有些哑了，“骁骁，你觉得你的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