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是对的，小氓已经等了助手一个多小时了，助手却还没醒，小氓一边心疼，一边又觉得无奈。所以才说真是个书呆，那么弱。可是真的是书呆吗？能开那一枪的书呆？在这个独白里，“是不是书呆”这件事已经等同于“小氓是否还应该信任助手”了。无奈好演，心疼难演，背后藏着的犹豫更是难演。这场独白只有这一句话，这句话前后的情绪都很重要，说话前的不解很淡，说话后的无奈很自然，然后呢？

肖授说完刚刚的话，便保持姿势一直那样待着，神平静地盯着一地方不动。岳秦风知，大概是助手的脸。

这句话带来的心理活动实在太多。偏偏是这么个书呆跟着自己挨了打，偏偏是这么个书呆躺在这病床上，偏偏是这么个书呆开枪打了人，偏偏······非要是这么一个书呆。千言万语，既纠结又肯定，仿佛有一个决定落在了这句话上，但这句话是剧本里没有的。

岳秦风被肖授这么一句话给说愣了，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连肖授表演完了嬉笑脸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也没发觉。岳秦风觉得，这样的一句话，好像就应该现在这里，是写剧本的人刻意隐瞒，所以才抹去了本该有的一些情绪。这时候他再也无法像刚刚那样，抱着不惹麻烦的心情去看肖授了，这次肖授的表演，实在

岳秦风看到这里，忍不住对前的人另相看了，于是他沉住气，想继续等等。果然，肖授还在接着演。

岳秦风愣了，他知，肖授想表演的是“小氓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右肩，钝痛使他不自觉地发声响，但是又怕打扰床上昏迷的伤患，于是低声呼气缓解自己的疼痛，接着伸手握住了病床上助手的手”。是了，小氓自己被打了，肩膀会疼，所以他上也想起同样被打了的助手，于是握他的手。小氓没文化，只能这最简单的举动，但这个举动就能表示他的心疼。

“偏偏是这么个书呆。”这一句话仿佛是从肖授咙里飘来的，声响几不可闻，但是就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着事实一样的话。

“真是书呆。”肖授对着空的沙发，略带无奈地说：“挨了这么一打，才几下啊，就这么久。”

退步实在太多了，这就已经演完了吗？看来真的要重教起了。岳秦风很不解为什么天生就会演戏的肖授会退步到这样，连15岁的平都比不上，但是谁也不能对一个刚重大地震中生还并且伤到了脑的人过多苛责。就在岳秦风准备起的时候，肖授却又有了变化。

但是还不够！岳秦风的睛如同扫描仪一样盯着肖授的每一个细节变化。这一次肖授中的不解太淡了，助手是在老大边一直是文职，所有人都以为他只会拿人把柄威利诱，只会用他那绝聪明的脑一个又一个完全的计划，来一批又一批天价数目的钞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书呆，但是那一枪，却是经百战的人才能开来的，不仅是快准狠，还有那手起枪落的决断。此时肖授里所带的不解，本让人觉不来是在一场大战之后，那不解仿佛就是：你不是说你不吃香菜吗，为什么刚刚我看你吃了好大一把？

肖授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肩，闷哼了一声，然后轻声叹了一气，将手放在沙发边缘，呈握空拳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