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个零。”

“你。”肖谔笑的狡邪，“不是我。”

“他们怎么知爷爷有料？”

这一觉睡的他浑酸痛，醒来时仿佛/回炉重造了一番，骨里都透着酸楚。很意外，一夜无梦，肖谔一方面庆幸没有梦见文祺，他怕自己会醒不过来，就这样跟着梦里的人走了，一方面又失落没能梦到文祺，因为这是他唯一可以见到文祺的方式。

目前国内最大的翡翠易城市，什么料没有，为什么还要你去送货？”

肖谔单手住后颈，了，盯着冰面下瓷砖上的荷图案，腕间那串翡翠珠在昏暗的光线中散着柔和的亮：“陈生会所’接了单大的，要一只通冰透的绿手镯，最近缅甸战事不断，石料运不过来，能运过来的又不了他们的，对方要的急，这网就撒到我爷上来了。”

两人一起看过去，电视机里传来零的钟声，陆小昭穿着红袄跑到陆然和肖谔中间，挽起他俩手臂，朝着被亮的一方天空，激动的嚷了句：“肖爷，哥，新年快乐！”

他拿起电推剪，摁下开关，静谧的空间响起“嗡嗡”的电振鸣，肖谔看着镜中的自己，叹气，又将电推剪关掉，换成刮胡刀，把绕一周冒的胡渣仔细刮剃净。

文祺，新年快乐。

“哎。”尾音拐了个弯儿，肖谔意味长的拍拍他肩膀，老谋算，“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初五前的这几天，肖家没有一刻是消停的，来来往往串门的人，不是在院里放炮就是在院外敲锣打鼓，本就容易失眠的肖谔，又在床上躺尸三天，终于在初四的晚上有了些许困意。

陆然：“‘陈生会所’开价多少？”

第十二章

“玩儿石的人，好料在谁手里都不是秘密，私底下消息一通，本瞒不住。”

陆然怔了一会儿，也蹲下，与肖谔肩相蹭，搓了把脸问：“……你是说，我们一路都得背着这块八千万的石？”

肖谔比了个手/枪，瞄准陆然脑袋，“砰”的了个音。

正文012

这下可笑不来了。

饶是陆然再好的脾气，此刻也顾不上礼数，扬手指着他鼻尖儿：“好啊，让我去就是为了给你背石，万一了岔好拉个人替你背黑锅，是吧？”

陆然气的够呛，指在空中连好几下，笑着说：“肖爷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承蒙看得起在下。”

总共去不了几天，没什么

陆然笑的停不下来，好半天过去，才抿着嘴问：“八百万？”

走卫生间潦草抹了把脸，肖谔对着镜左右晃晃脑袋，发有些长了，不再是薄薄一层青渣，褪去以往拒人千里的冷冽，看上去温和不少。

一烟的工夫，上了些，夜在两人相互打闹中沉得更。一缕火光在墨似得天幕中攀爬，一刹炸开，绚烂的烟火层层叠叠，璀璨成片。

肖谔双手叉置在前，仰望天：“上回是谁说的，‘往后你想去哪儿，想什么，我都不拦着，陪你一起折腾’？陆老板忘这么大？”

无数烟缀在净空中粼粼闪闪，映肖谔邃的瞳眸。他看了很久，表情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变得柔和，而后张开嘴，无声的说了句话，扬起的角再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