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地方是火锅店。”

言临凑在他耳边，若有似无地往他耳里了气：“生气了？”

“没想什么。”顾亦宁拉回思绪，不经意在邻桌瞥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影。“坐在我们旁边那桌的，是不是上回我住院时候的小护士，就是那个你约人家下班吃饭的那个小护士。”

他的欣赏平有限，对博馆中的藏品没多大兴趣，走观地看了一遍。

言临见他一直拿着筷戳锅里的蘑菇，沉声问。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

顾亦宁喝了饮料，问：“分手的原因呢？”

样的，结果，顾亦宁显然不在他的“以为”里。

顾亦宁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浑上下这么多优，言临随便说一个都好，可他竟然回答不知？

“这个还好看。”顾亦宁指着玻璃展示柜里的“清雍正景德镇窑粉彩蝠桃纹瓶”低声说。

“我要这东西吗？”顾亦宁恢复了往常的声音，要是放在家里当瓶个的话，他觉得宜家那九块九一个的玻璃瓶都比这个要来得素净。

“那……你为什么喜我？”

工作日来逛博馆的人不多，除了拿着单反的大爷，就是一些小情侣。顾亦宁瞥了走在他们前面，旁若无人地亲昵起来的小情侣，侧看向了言临。

“在想什么呢？”

***

顾亦宁翻了个白，没好气地说：“我是想问，你往过几个男人？”

“没有。”顾亦宁缩了缩脖，语调生地说。

言临毫不吝啬地夸奖：“你的记倒是不错。”

“不去，我要回家。”

“……去。”顾亦宁总是在这类似的场景下，觉得自己其实怂的。

“就你一个。”

不过三顿饭的功夫，他们竟然从陌生人，变成了恋人。

言临非但没有被他恶心到，反而饶有兴致地微笑起来：“直接买下博馆的藏品有些难，如果你喜这款式的，我可以给你买个差不多的。”

顾亦宁忽然联想到了中时期被顾兮着看的总裁，扬起一张笑脸，着嗓问：“人家喜的话，你就会买下来给我吗？”说着，他还学女人拢发的姿势，眨了眨睛。

因为正巧赶上饭，他们排了一会儿队才落座。言临先把菜单递给了顾亦宁，等他选好之后，再勾上自己喜吃的东西。这应该是他们第三次正儿八经地来吃东西。第一次是顾亦宁为了歉，而请言临吃的中餐，第二次是年会上言临带他开小灶去吃的日料，第三次便是现在。

“要是你喜，我乐意奉陪。”对上他的视线，言临沉声。

“我想结婚，她不想。”

言临想了想，回答：“不知。”

这么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像是一颗颗小石不轻不重地砸了顾亦宁的内脏

“她是你前女友吧？”顾亦宁还隐约记得他们的对话，什么“我还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喜吃”，什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一听就特别暧昧。

“恩，大学里谈了两年，毕业就分手了。”言临对自己的情史供认不讳。

“走吧，去下个地方。”言临牵起他的手，往方向走去。

“喜？”言临打量了这个瓶几。

顾亦宁狐疑地打量着他，言临神不变，一脸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