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行，只能探死。”陆廿七反正从来就没怕过薛闲，也不怕被揍，他毫无波澜地：“要不你牺牲一下，我来算算。”

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无奈，只因他此时正被两个大鹌鹑夹在中间，左手是哆哆嗦嗦的陈叔，右手边是叨叨咕咕的陈嫂。这夫妇俩大约把他也当成个神人了，不敢去碰薛闲，便窝缩在他边，觉得这样能定心一些。

“你不是说听你的准没错么？！这下好了，走都走不去！”一个沙哑的男声音响了起来，话音里满是埋怨。

争吵声是从前楼一层的东屋里发来的，这是唯一一间不窜风的屋了。

薛闲冷笑了一声，转回去不理他了。

这是一间两层的小楼，前后两幢，之间用长廊相连，箍成一个四方的院，院中原本不知了些什么，此时只剩下半人的蔓蔓荒草，和一株枯死的老树。各个屋的窗都腐朽不堪，纸早就破了，穿堂风呜呜咽咽哭个不停，听得人发麻。

断手面前正支着个火堆，火堆上横着的木枝上架着一只破了的砂锅，里汩汩直沸。断手咕囔了几句，用手腕将堆在一旁的野菜叶捧起来，丢了锅里，“有吃的又怎么样，吃完了命都不知能不能留……”

“反正不吃肯定留不住命，煮你的汤去！”答他话的始终是同一个人，那人脸上满是可怖的疤，两个窝里只有一只有珠，另一个都粘合在了一起，也不见凸起，约莫是连珠都没了。

声音沙哑的那个男两只手于腕戛然而止，没有手掌，腕的已经被磨得光，可见这手已经断了数年甚至十数年了。

“不然呢？继续往前走刘伯、剪和小石还有命么？！”另一个声音回了一句，“这里好歹还有间屋能挡个雨，今早你拾到菌的时候怎么没张抱怨？！”

薛闲刚要开，陆廿七又补充：“车太大了，不能用。”

“我可以试试。”陆廿七顿了顿，又，“不过得找一样和尚刚碰过的东西。”

陆廿七：“……”

他们后靠着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三个人，一个老的，两个小的，正是独中的“刘伯、剪和小石”。他们上盖着早已破的被褥，带着淡淡的霉味，但好歹算个铺盖。

此时，早已荒芜的温村中有一间大宅里响起了争吵声。

在这两个争吵着的人周围，还窝坐着一圈乞丐，不是缺胳膊便是断，有那么四五个好手好脚的则一直在瞎比划，估计不是聋便是哑。

反正哪里不太对……也可能哪里都不对。

躺

“你可否算那秃……玄悯现在在什么？”薛闲盯着那雾气问。

这东屋里此时正窝着几个乞丐打扮的人，个个儿蓬垢面，也不是衣服是什么时候穿上的，大约从来也没洗过，散发着一酸腐味。只是在这屋中，并不只有这一味，在这酸腐味之中，还混杂着重的血腥味。

“陆廿七呢？”薛闲也不回地问。

车里，陆廿七静静地应了一句：“在呢，何事，说。”

“……”薛闲闻言收了声，默然想了片刻，扭冲车里伸一只爪，“我的手能用么？”

看见些荒芜的房屋廓，黑沉沉的，影影幢幢。

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