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妖听见柳江说这话的时候，待柳江父母离开他便会说:“若他们知你迟迟不愿娶亲是因为一个妖，恐怕他们会立刻将我了喂猪。”

既然不曾得到，又何谈拥有？

沈纵开始喝酒，下人整日整日的往他的房间里送酒，却无人问他为何要喝酒，也无人阻拦他，他的房间里酒气冲天，书案上除了酒坛便是画了一张又一张的彼岸，还有一个一红衣的男，红的朱砂就像鲜血，地烙在沈纵的心上，原来他曾是他细心呵护的

沈纵醒来已是两日后了，下人们蜂拥而至，沈纵从他们的中得知两日前他在了后院的彼岸海里，是一个红衣男将他抱回来的，嘱咐他们好生照顾他。

替柳江说亲的媒人几乎快踏破柳府的门槛了，可柳江却不为所动，父母问起时他便说:“男儿志在报国，不安国，如何安家？”

秋天，落叶枯黄，簌簌而下，府中的下人们守在树下，等着将落下来的枯叶扫拾净，柳江依旧坐在书房看着兵书，窗台上放的是那朵火红的彼岸。

你若一直如此便好了，不过是费上些酒日日浇，若你变回人形岂不是日日都会往外跑？哪里还会这么安分的待在我边。

沈纵问他们，那男如今何，下人们便摇说不知，他又想起他昏迷的那两日里，大概是梦吧，梦到一个叫柳江的男和一朵彼岸的过往，那柳江与他有几分相似。

无华消失了，无影无踪，沈纵一连五日等在彼岸畔，不见无华影。

那梦中人并非旁人，柳江就是沈纵，而那朵日日需要酒浇的彼岸则是无华的真，沈纵明白为何无华的脸上除了微笑就是哀伤的原因，柳江待他实打实的好，所以无华便找来了，直到在适当的时机与沈纵相见，却不能与他相认，因为无华知他杀业太重，时日无多，他不愿让沈纵想起前尘往事，徒增他的烦恼。

那沉默了半晌，说:“我若一直变不回人形，你可还这般对我？”

“还有酒吗？”那问。

柳江从小习武，手极好，一跃而起便将那只蝉逮了下来，他了自己的发将那蝉绑了起来，挂在书房的窗上，转对着那说:“你只能我骂，旁人我不允。”

那晚，柳江恍惚之际仿佛看到一个红衣男一步一红莲，微笑着朝他走来，他禁不住困意席卷沉沉睡去。

“你这酒鬼。”柳江轻笑着将酒壶里剩下的酒全倒盆中。

“我不嫌弃你就是了。”柳江笑着回答。

妖会沉默一会儿，摆动，柳江知那是在笑。

【捌】

沈纵日日噩梦无华是知晓得，他也知沈纵将那些人的死全归结到自己上，看着他因那些人的死颓废，愧疚，悔恨自责，他的心其实是在滴血，因为那些人的死本和沈纵没有任何关系。

沈纵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不顾下人的阻拦，赤着脚就往后院跑，五折长廊等他一一拐过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的彼岸好像有凋谢的趋势，可他并未看见无华。

“它说的对。”柳江大笑着去，这只能他骂，除了他即便是只小虫他也是不允的。

柳江会黑着脸，走到那妖面前说一句:“那我便杀尽天下的猪，到那时就没猪会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