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灵族是妖类，手段残忍，可迦若清楚的记得当他被绑在除妖上受着剔骨

可是那些天天喊着要让三界归于和平的神们一边大肆屠杀灵族，一边灾难人间，嘴上说着众生平等，手上却沾满了鲜血，着伤害人的事却还抱怨人不供奉他们，杀着兵甲无力的灵族，还一边儿笑着说:“看那些畜生真弱，竟也值得那人堕虚无才平定了神灵战。”

而后，他喃喃自语:“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像是在问沫冰，又像是问自己，其实答案已经了然于心。

迦若是恨的，他怎么能不恨呢，就因为他们是神，在上，与天同寿，与日月同辉，自以为保人间喜乐安康风调雨顺、五谷富足、赐予他们各不相同的命就能随便划分生灵等级，将灵族划为低贱一族，只在黑暗里苟且，见不得一丝光明，否则就要赶尽杀绝唯恐污浊了自己的修行。

迦若想什么，想人界的事，想保灵族安危，想护所之人，他真的很贪心。

魑魅就站在不远的阁楼上，看着迦若抱着那个女在雪地里行走，也不施法，这个画面本该在一万年前就能看到，可那时的梨若中只有长苏，也只想同长苏一起白，以至于从未发觉后那个人睛里的光一暗淡下去。

她还说了清醒时从不会说的话，她说:“长苏，我想你了，可你到底是谁啊？我徒弟叫长苏，他很像你……”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却是迦若青暴起的手指掐在她的咽。

原来那日给他的名字是那人的？他怎么就忘了许多年前也有个人叫长苏呢？那个长苏是负了那女的人啊！他是迦若，他不是那个长苏！那个苍梧山的人是神，而他是一个妖类啊……只不过妖类动了情，可动情的对象早已心有所属，只是那人终究还是负了她。

迦若坐在沫冰的床边，他抱着她回了家，屋里温如，满室馨香，于是迦若便决定趁着沫冰酒醉，让魑魅凝魂。

真是可笑啊，他是灵尊，着他的灵族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手人界的事？那不是神族应该的么？

迦若的手指僵了起来，可却没有再掐下去，他拿开手指，指下白皙的肤上有了两个黑青的指印，迦若修长的大手覆在上面，青印消失不见。

【捌】

“她是梨若。”

沫冰便是一万年前的梨若，迦若则是那个跨过无法逾越的鸿沟也没能得到她的妖类，至于长苏，他自始至终不过是个薄情之人，等到梨若最终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成了一场空，长苏早已陨落，而她想着同另一人重逢，带着执念重新转生，便是沫冰。

“尊上为何执意帮她？她的手上沾着无数灵族的血。”魑魅站在迦若边沉声问。

然后拿起披风将怀中的人裹地的，让那人的脸贴在他的，他则抱着她走酒楼，长街华灯依旧，只是人早已没了踪迹，仅有的几人也赶着回家同家人团聚，雪还下着，迦若也没施法，一步一个脚印走在沙沙作响的雪地里，一脚浅一脚走的异常平稳，白雪落在他早已散开的紫黑的发上，长长的睫上，邃的睛里，他后是人间的万家灯火，前是一个喝醉了酒说了胡话的女。

每次下了战场她总要去天池里泡上整整一天，手上的鲜血能洗净，可内心的血河越来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