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顿了一下：“我刚想跟你说呢，我大哥在县城帮我找了家药铺，让我去当学徒，过几天就得走了。”

“真的啊？我去。”铁喜望外，他听说过鳖比较值钱，有很多人吃，会抓的人一夜能抓十几只呢，都可以卖上数百文，林的二哥是个抓鳖的好手。

“我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吃的玩的。我大哥说平县城里可大了，有好多我们没有见过吃过的好东西呢。”

铁沉默了，林家虽然条件比自己家好，但是他家兄弟妹多，上面几个哥哥都成家了，家里还有个妹妹。家里虽然给得起束脩，但是庄人家，读书也不是为了走仕途，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路而已，如今林要去学徒，过些年学成了就是郎中了，也未尝不是一条好路。林拿过铁手里的瓢，一瓢一瓢地给瓜菜浇。

就可。

“婶，铁在家吧？”

“那你要去多久？”铁问。

“这么久啊。那你不回来了？”铁蹲下，着菜畦里的草，想着七八年是个多么久远的时间，他不知，若是真正要学到本事，七八年是远远不够的。

“林哥，你来了啊？”铁抬，看见是林，忙打招呼，他将小青虫扔在地上，一只母飞快地跑过来啄，“我先浇。”然后拎着桶往后院那的池塘走去。

傍晚时分，太刚下去，西边红霞满天，暑气也渐渐地消散，有微凉的晚风拂过院落。杨母正趁着光线好，抓时间绣鞋面，这也是从吴家领来的活。

“铁。”林一后门就看见他了。

她停下活计抬：“是林啊，铁在后院呢，你去找他吧。”

林跟铁非常投缘，有事总要叫上铁一起。

大哥待他当学徒的注意事项，比如怎么讨师傅师娘的巧，比如怎么对师哥们谦恭礼让，比如要勤快听话，等等。他心里也不是没有张害怕，但是他不想让铁知当学徒的艰难，便只拣轻松好玩的说。离别在即，两个伙伴自然有些不舍彼此，但想到各自的生活都将有新的变化，虽然惴惴

“那吃过晚饭我来叫你。”

“我大哥说，至少要七八年呢。”

铁正在后院菜地里浇，他看见长豆角藤叶上有一条虫，便停下来捉虫，这些虫不仅吃叶和，也钻豆角。

铁家是给不起束脩的，但是杨母常在吴家，与家娘甚是熟稔，这次请西席先生的事也是她告知的。杨母去找员外夫人求情，吴员外看她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所以就答应让铁陪读了。

林自然记得大哥给他分析过利害关系，因为他大哥也是学徒，在陶瓷窑里当了八年学徒才师，现在在县城的陶瓷铺里了事，终于算是熬了。

“晚上我二哥要去河滩上抓鳖，你也来吧。”林说着跟上去，拿过他手里的桶帮忙去提。

林是隔杨大家的小儿，比铁大两岁，个长得比同龄孩壮，心地极好，平时很照顾铁。

铁，停下手上的活：“林哥，我娘说吴员外家要请西席先生来教书，吴老爷答应让我去陪读了。要不，你跟你爹说说，咱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