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个叫麦乐迪的KTV离得不远，蹬了半个来小时，程林终于到达了地方，他把三车放门，快步跑去，站在门地毯上，想着自己这一雨，别把人家地板得不好收拾，就脆在门打电话，对方一直没接，程林发了条短信：“东哥，我在门了，你来拿吧。”

程林累得沾枕就睡死过去了，只是睡了不到两个钟，放在枕边的电话毫不客气地大声响了起来，程林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猛睁开睛，心脏突突突加速着。他抓过手机一看上面来电显示的名字，赶接起来，说着：“喂？东哥，咋了？什么事了，这么晚……”

没等程林应声，对方已经挂断电话，程林盯着手机屏幕咬了咬嘴，蹲到床边把铁盒又捞了来，了些现金，揣上□□，重新门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等他都收拾妥当躺倒床上的时候，已经凌晨两多，外面还是雷雨加，程林躺了几分钟，觉终于把气儿顺了，这才爬起来，拿过被塑料袋层层包裹起来的腰包，里面装着他今天晚上卖麻辣挣到的钱，整票零钱还有钢镚，绿绿一大把。

明明是盛夏，程林被雨淋得有发冷，实在是累得有脱力，他才停在大雨中歇了气。附近小区人家基本上已经熄灯休息，黑漆漆的夜幕里偶尔有几间亮灯的房间。程林收回目光，不停地抹着脸上的雨，大了一会，憋上一气，使劲儿又蹬了起来。

外面的雨没见小，也不知天上云彩怎么那么大能耐能兜住这么多，这下到什么时候是。程林站在地下室的屋檐下，重新将用得磨了一圈边的腰包仔仔细细缠了好几层塑料袋，他也没别的通工，打车更是不可能，所以直接又蹬上那辆卸下东西的三车，再次冲了雨里。

程林默默想着，祝那可怜穷人的好心哥们一生平安，阿弥陀佛。

来回了两遍，程林小心地把钱理顺，装床下角落里的一个铁盒里，就着蹲着地上的动作垂着睛发了会呆，然后下决定似的抬起，长长呼了一气，躺床上睡下了。临睡前想起来坐在豪车里的那哥们，又是长叹一气，理说不该就这么撒丫跑路，可他实在赔不起，对方说有保险，保险会赔的吧，世上不差钱的人有很多，不差钱又好心不跟穷人计较的可不多。

对方那边音乐声吵杂，打断程林大声喊着：“小林你赶过来帮我结下帐，学校旁边麦乐迪，我忘带钱包了，你快啊。”

程林就站在门等着，看着来一个男人，看走路姿势就不是东哥，程林垂下睛，盯着台阶下面的积发呆。

过最难的时候，总会有好时候在前面等着他。

程林有困，反正上衣服都透了，他脆顾不得形象，直接坐到漉漉的地面上，整个人就像漉漉的一只落汤，就差再跟台阶下的积连成一了。他有些困乏地

那个走来的人也站在门，靠灯光稍暗的一侧。程林听着打火机的声音，对方了一烟。

回去路上程林想蹬得更快一些，无奈这条街地下排系统形同虚设，暴雨刚下了一会，路边积已经漫过了小肚，车蹬起来更加费力气，刚才摔了一下，小还有些疼，他还是咬着牙关，朝着自己租住地下室的小区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