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一张照片，神又飞快地扫过地上的照片，所有的主角，无一例外，皆是他与凌霄。他直直地望了一躲在后的楚默。

对不起。

观澜蹲在门的另一侧，手轻轻在门上，似乎这样就能碰到那人的。

“我一直在等你的回复。”凌霄突然开，微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掀起微澜。

少年蜷缩着伏在沙发旁，瘦弱的微微发起了颤，可楚父仍是越过茶几，狠狠踹了他几脚，情急之下他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

额抵着门费力地着气，凌霄像是被了浑的力气，突然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上。

楚燮被他一脚踹在膝盖上，胳膊肘磕在茶几上，在手臂内侧划一长长的，地毯洇一片的墨迹。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故作轻松的话彻底激怒了楚父。

“楚燮，你等等。”一向温婉的楚母，脸上也难得浮现惊怒之。

是那天吗？

选赛决赛当天。

良久之后，他再次开，语调里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谢谢你的新年礼，我很喜。”

“咚！”

“你最好解释一下，”楚父将一叠照片狠狠地摔在了他脸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燮从他每一个压低的音里都听了狠绝。

楚默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

楚燮在看到那抹红时愣了一瞬，下一秒就骤然反应过来，那是凌霄表演结束后在后台吻他时掉了的红，便盖弥彰地用另一只手盖住印记。

楚燮背上包刚要门，原本在外差的父母却突然回了家，皆是一脸杀气腾腾，楚默跟在两人后，似乎很是优哉游哉。

“那天我真的很痛……”凌霄盯着那盏圆圆的灯，兀自神，“我痛得都快死了……”

砸门的声音忽然停了。

黑暗隐约传来了钢琴声，让凌霄乍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观澜的心脏好像在烈火里被烹炸灼烧。

一声一声，砸得屋里人心脏发疼。

“你已经被淘汰了是吗？”

循着轻缓舒扬的音乐，凌霄站定在那间练习室的门，静静地聆听着，完整的一小段弹了过去，他霍然抬起，抓着门把手就想要闯去。

“节目结束后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楚燮那个骗也一声不吭就国了，只有你……”

“你说话啊。”这回凌霄用手掌轻轻推了下门，接着换了个姿势，背靠着门坐在地上。

背靠着门的观澜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无意弹奏的那首曲，正是那时为凌霄弹过的。

凌霄……他嘴动了动，无声地喊着他的名字。他有些担心地走近了些，背靠着门，听着门外的动静。

练习室里的钢琴声也突然停了下来。

“我明明换号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些粉丝都是假的，”凌霄仰起，似乎是想让泪重新回去，“只有你……”

这句话过后，凌霄似乎打开了话匣，明知里面的人本不会回答他，但仍然固执地问：

楚默顿时坐不住了，匆匆忙忙跑路。

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红。

“开门！我知是你！”凌霄用力捶着门，指关节破了了血，他又换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