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下大雪还是读初二的时候呢。”

阿凡过来握着我的手，“怎么这么冷？”他手心像燃着一团火。“你就是平常太缺少运动了，才会这么怕冷。”阿凡用睛斜斜地带着笑的看我，“以后还是和我一起多去打打篮球吧。”

“一天，我遇见你，树正在发芽，正在开放，蝴蝶正在翩翩飞舞，你正在朝我走来。”

特别是歌声里那绵绵密密的情，我简直要怀疑，阿凡到底是写给我，还是把他对某个暗恋女生的情写了去，唱了来。

夜沉沉，路上无人。

“一天，我离开你，雪正纷飞，星正凋零，棉糖正在手心舍不得化去，你的目光望向他方。”

轻轻淡淡的白，慢悠悠地落下来。

“我难运动不好吗？你长跑能跑过我？”我反相讥。

在这一个晚上，阿凡完全颠覆了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一天，我上你，鱼正游弋，猫正漫步，老爷爷正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你的手心有我黏黏的恋，恋。”

10

我遥远地站在商场的LED屏幕前，看着他唱歌，然后微笑着接受大家的掌声和提问。

天空一片漆黑。

懵懵然地听着，难是送给我？

“你那也叫长跑？还不是你能撑？”

我茫然地不知说什么，心里

风很冷，我躲在围巾后面，手放在嘴边呵气。

“好过你没毅力。”

11

下意识的，又好像无意识地，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太西沉，华灯初上。

LED屏上循环播放着阿凡的歌。

以往常之经验，我实在不能想象，以他那样混世王一样的形象，怎么能唱这样柔情意的歌来。

响了几声，又好像等了很久，“喂。”阿凡的声音和他在舞台上一样，低沉的诱人的带着磁的。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写歌，歌名叫一天。”

“一天，我想念你，雨正在下，风正在，云和湖正在谈一场恋，你的微笑印在我的脑海。”

下雪了。十二月二十日的C市的夜，下了一场初雪。

我和他慢慢的走，阿凡也不提这首歌的事，我总不好傻傻去问。

“喂。萧然。”阿凡顿了一下。

商场里人山人海，看广告牌，阿凡好像在为某个品牌代言。

偶尔有哨起，但是比起之前的疯狂，已经安静好多，这突然的安静，就好像整个世界一下都没了声音。

.......

我在一片迷茫里，依稀看到阿凡似乎是对我笑了笑，那笑里，似乎还有无限的情，但是我也看得并不清楚。

冷风得上麻木，我的手指到手机冰冷的屏幕。

灯光照着他的眉他的发，无不闪着迷人的光芒。

“记不记得我们那年堆的雪人？”

“真希望这场雪能下大。去年的雪太小了。”

黑夜寂寥而漫长，十六岁的冬天除外。

“当然记得啦，放了两三天内都没化掉呢。”

直到结束，有车从我前面的街开过，人汹涌散去，在后面追逐。

果然等他唱完的时候，我边的女人，全都已经动得不得了，那神，纷纷恨不得把阿凡装袋里。

那年十六岁，我和他走过长长的下着初雪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