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久没见到你这副神的样了。”裴少卿扫了唐二后腰挂着的千机匣，笑着从袖中拿一个白瓷的小瓶，递给了他。

那把千机匣叫“飞虹断日”，是裴少卿当初一位藏剑后辈的得意之作，虽然唐二任务也背着千机匣，却往往只用一些市井的普通货，他本就玩着一手极好的暗，再烂的武在他的手中都能如神兵一般锐不可当，只是如今却特意把这把拿来用。

情呆在自己边的，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知这个结果的，他霸占了他，最后却又残忍地告诉他这个任务本没有结果。

唐二的世界很小，只要一个人便能把它满。

库伊扎最终还是没有带走他的，却掏空了他整个人。

那一瞬，他觉得他以后再也看不到那张笑得有些孩气的脸了，即便是十年前被他当救赎的唐嫣如一脸厌恶地骂他只是个一无是的垃圾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刻般……锥心刺骨，痛彻心扉。

唐二看着怀里冷淡地恍如路人般的库伊扎，只觉地中一片涩，却哭不来。

唐二似是要用尽全力般地抱怀中的人，那人没有拒绝，亦没有如往日般迎合，只是低着，默不作声。

他付了那么多，傲如他忍着一个男人对他为所为，他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不过十年的话，确实已经够了。更何况……

当半夜库伊扎消失在月光中的时候，装睡的唐二下意识地收了收已经空无一人的怀抱，看着投在门的淡淡光辉，最终还是下泪来。

第二日当裴少卿看到面容憔悴却神毅的唐二的时候，如往常般随意地喝了茶，气却了然般地说：“你家猫最终还是走了？”

事已至此，亦不过只是对他自私的报应罢了。

“我知你已经可以解我上的毒了。”唐二却答非所问地朝裴少卿说。

“你想凭一个人独

——你肯为我吃一次醋，即便只是表面上为了骗我，我也觉得心满意足。

唐二用力了那只白瓷小瓶，将它回了腰间，手指却在其中勾到了一个。他知那是一枚耳环，一枚金的耳环，倏地神一凛，他可不想让这一毒影响了他接下来要去的事。

“小猫儿，明天你可以提着我的回明教复命，不过……”唐二只觉自己的双手颤抖地厉害，几乎要圈不住怀里的那个人，“不过我今天还可以抱着你睡一晚么？就一晚，好不好？”近乎于哀求的语气。

库伊扎没有接受，却也没有拒绝。

当他还愿意被唐二搂着躺在床上的时候，唐二已经觉得非常心满意足了。即便他不愿再与自己有任何亲昵的行为，但仅仅这样抱着，就好像能拥有整个世界。

唐二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从裴少卿手中接过了瓶，裴少卿为自己了十年的毒若说他至今还没有研制解药，那只能说太看低他了，他不过是看自己一直不愿解毒才不主动拿来。

他骗了他，他又何尝不是骗了他？他明知他的目的，还因为一己之私留他在边，若不是某日晚上他恰巧看到了明教急招他回去的密令，他是否便自私地一辈都不愿戳破？不论他的心中是否对自己恨之骨，他都想把他留下，即便用尽千方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