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他。”

“他被当作叶天岚狙击了，那时我不在他边。”李岚天英俊的脸上扭曲一痛苦的神，为了让自己镇静般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却还是止不住颤抖地厉害，“我原以为让他离开就行了，谁知还是……”

“如果他真的了什么事，我一辈都不会原谅自己。”

裴少卿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安的话语都没有说，只是站起来，抬手拍了拍李岚天的肩膀：“我那里还有一坛上好的‘杏雨’，我觉得你需要先好好歇一歇。”

这时库伊扎扬起下，才看到兜帽下早已哭得通红的。

这时候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情这回事一旦了障，谁都帮不上忙，放任他一个人静一静或许才是上策。

章三

漠地甩开他的手，即便自己的内心已经被一只手撕得支离破碎。

裴少卿已经很久未见过李晴空这般惶恐的表情了，浩气战神从来都是那副鸾姿凤态，意气风发的模样，而不是如现在这般风尘仆仆，狼狈不堪，还差一跪在他面前，求他救救怀中那个人。

看着那个原来毅如山的男人此时却害怕得如个小孩一般，裴少卿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瞟了躺在床上的叶笙歌，心中默叹了气，继续问：“你和床上那小是什么关系？”

虽然都只是些伤，但是……

当裴少卿替叶笙歌包扎好伤，并吩咐小童抓药，再坐到桌前听李岚天说话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不过阿情，回明教的路真的好长好冷，再抱抱我好不好？

他怀中是个受伤的藏剑弟，伤很多，一黄衣已经被血浸渍地变了。

“……跟我去。”裴少卿忽然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也不顾后人是否看得见路，转便向着里屋走去。

“少卿，笙歌就给你了。

李岚天又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忘不了他。”

“……是我对不起他。”

“……我给不了他想要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裴少卿若有所思地在李岚天与叶笙歌之间扫了扫，最后停在了李岚天至今还颤抖着的双手上，一手托腮，一手随意地敲击着桌面，等着面前人开。

“朋友会张成这般？”裴少卿不置可否地轻笑了声。

“……我欠他太多，却还不起。”

裴少卿忽然有些心疼地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挚友，仍旧英俊的面容却似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当年那栉风沐雨，叱咤风云的战神英姿似乎还历历在目，而如今却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不禁有些难过地叹了气说：“情这事确实求不得，但你又何苦这么多年了，还在叶天岚这一棵树上吊死？”

他必须乖乖地回明教领罪，他绝对不能让明教派“那个男人”来追杀他们。

李岚天沉默了许久，久到裴少卿以为他又浸回忆的漩涡中不可自。

作为明教训练来的死士，他迟早都会因为上被的“圣火戒”毒发而死，但唐无情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可以去走，也迟早会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光，而他仅是一个过客……

李岚天的猛地一僵，随后才缓缓抬起脸来，漆黑如夜的中竟满是疲惫，声音缓慢而沙哑：“……朋友。”

“这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