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白川浩尽量不往坏想，小心地问：“因为肾虚？”

白川浩觉得他这会儿还是累了，不然为何，问他一些事时，他连“嗯”一声，觉都要把全力气用完。

林青飒疲力尽地回笑。

带有死与亡的人不适合当教师。

“你累不累？”

十字路，绿灯亮起，汽车们刷刷刷开过。林青飒心想。如果不停，继续走，走车之中的话……

白川浩无话可说，默默跟着林青飒继续在街上游。林青飒看着旁路过的陌生人。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人会因为离别而伤。大家都是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因为各

几个月的话，林青飒过几天就忘了。几年……说起来，朋友时也是，觉对方不对，直接转就走。他觉得离别是天经地义的事，学校毕业从没到伤，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哭，又不是死别。

大学时勾搭的那些人，平时聊天玩玩很开心，但一有人想亲，林青飒就条件反想揍他。

林青飒：“……”

“但是我走不了肾。”

两人凭着力，一直走一直走，在市里逛来逛去。期间，林青飒只是微笑着，即使说话，也只有几个字，声音轻轻淡淡。

林青飒的脸霎那间黑了，但下一秒，他笑起来，抬起手臂，搭到白川浩肩上，把白川浩搂过来：“因为哥哥我啊，天生格傲孤僻，不喜别人碰我，跟别人勾肩搭背都是忍住恶心，所以更别提想别人或让别人我的了。”

大概是因为，不是真的喜吧。

“开学后，我们要不要养只狗？”

生和活。

白川浩走到林青飒面前，问。他一直在想让林青飒开心起来的方法，想到林青飒把糖抱回来那天那么兴奋，想到林青飒喜狗狗。

“我没关系，你喜的话就……”

林青飒走回地面，回，看着下台阶的白川浩。白川浩看到他在看自己，对他笑了笑。

白川浩：“……”

林青飒像是为了补充说明，继续。白川浩意外，他这是坦白自己是男？不，怎么觉他这话听起来像在说他那儿有病。

“我说过我不养狗的理由吧。而且，川浩，狗的寿命很短，到时候几年的情，再离别，比糖几个月离别更痛苦。”

“老师教很多，但是简而言之可以用一个两字词概括，”林青飒生地把话题从白川浩上扯回教师这个群上，看着前方，“就是‘生活’。”

林青飒：“看各片儿都有反应。”

同恋因为对异没觉，相对容易发现。双恋呢？难他没有想过自己也许只是对同有好，而并不是情？

生理上啊。

“好在现在没什么问题了。”林青飒松开，放下手，转朝天桥的一端走，“已经过了七八年了。”

“开玩笑”就代表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就可以把应该承担的责任推卸掉。

承担责任好累啊。

“不用了。”

句“会有很多人喜你”，听上去有些怪怪的。

白川浩心想：你现在不就……

两人停在天桥上，倚着栏杆看下面如奔腾江般来回穿梭的车辆。天桥上只有他俩，风很大，就像待在一个孤岛上。白川浩刚问过林青飒大学的事，此时忽然想问他：“你是怎么发现你是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