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一变，冷哼：“算你识相！”语罢顺手把剑一丢，也不回的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三十年的窖藏酒后劲十足。柔云遮过窗棱，斜西坠，映照玉人醉颜酩酊。

“为什么要觉得寂寞？”雪见愁蹙眉不屑。

“我没醉。”沐惜追凝视着他，眸光定，“选择避居谷，是因为害怕与外人结吧？因为害怕面对是人非的事实，所以前辈才选择了逃避……”

“人之寿命虽然长短有异，但对每个人而言，年少轻狂的岁月却是同样短暂……常人的青不过短短十数载，而前辈历经了近百个寒暑仍容颜不老，应是见惯了是人非，似前辈这般天真率……难真是习惯成自然吗？”心中郁积时久，而今话匣一开，沐惜追理所当然的不吐不快。

“……”沐惜追原打算放下酒盏就走人，此番听他这么一说，拂在衣缘下摆的手顿时僵住，半晌才讪然一笑，“方才是我失言，抱歉，扫了前辈的雅兴。”

第十九章

“沐总……”侍卫们低眉垂首的站成一列，面犹带几分无奈。

沐惜追微微颔首，示意其中一人将被抢去的剑拾起，莞尔：“方才辛苦了，你们得很好，接下来不用守着了，去找沈云领赏吧，就说是我吩咐的。”

沐惜追见雪见愁有些不胜酒力了，心下想着要去找沈云共商退敌之计，便不动声的言劝：“前辈，你也累了，不如上床歇会儿吧？”

“哈，原来你喝醉的时候是这个样！”雪见愁慵懒的斜睨着，答非所问，“你是平常憋太久闷坏了吗？有话慢慢说，又没人跟你抢！”

“就算一个人躲在谷……就算边的景致数十年如一日……前辈你都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你把所有的兴趣都转移到与人类无关的巫蛊易术上，日复一日的打发漫长的岁月……未来漫漫，

在大多时候，雪见愁是个率的人。但更多时候，抛诸世外先天的形象不谈，所谓的率往往会演变为一极端的任。雪见愁喜饮酒，却不甚喜醉酒的觉，这矛盾就像理告诉他要适可而止，事实上他正沉醉其中不可自。

“多谢沐总！”

见侍卫们离去时个个面喜，似是不得不要这份苦差，沐惜追顿哭笑不得，转念思及大敌当前，一会儿自己还要费心应对个比敌人更加难以捉摸的前辈，不由得一阵无力。

“你想说什么？”

“住，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评论足？”雪见愁的眉宇间带上了些许薄怒，“不要以为你醉了我就会纵容你！”

沐惜追摇了摇，一本正经：“不，前辈你错了。”

“还不够，再来。”雪见愁享受着酒后微醺的淡淡意，睫轻撩眸光潋滟，“如斯好酒，一醉又何妨！有人若是不知味，又何必勉？酒留下，你可以走了——”

雪见愁冷哼一声，倒也没有真的计较，两人仍是喝酒，只不过气氛较之先前已然不同。适才沐惜追心有顾虑，意不在酒，所以并没有到多少醉意，然此刻心境迥异，醉意上扬得突如其来，当他猛然惊觉时，脑袋里只茫茫的搅成一团，一个在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蓦地自层层云雾钻，当下便未经思索的喃喃：“前辈，难你从来不觉得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