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动作很轻柔。

代飞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两个老人家就从他们村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从天微光走到大亮，才走到镇上，然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那特别颠簸的三小汽车，跑来曙光村来给我过生日。”

孟磊想看一看代飞的睛，可是，代飞背对着他，在烟雾笼罩下，只看得见他原本就偏瘦的形在窗前显得更加单薄。

孟磊看着茶几上的糕，底情绪波动，抿了抿，还依然沉默。

过了一会儿，代飞自顾自说：“其实……我已经很多年都不吃生日糕了。”

代飞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慢：“第二天，外公就回去了，当天晚上，我正在写作业，就听到隔房间摔东西的声音……我爸年轻时候的嗓门真的很大，很吵……我听得很清楚，他喊着，那是哪个野男人……给她买的糕，为什么要让我外公过来，是不是故意羞辱他，看他养别人的儿养的那么开心……

代飞自嘲一笑：“烟有害健康……你看，他们这生产商自己都打上这么一句话，可偏偏他们还在生产这玩意儿……关键，销量反而更好了……”

“当时大家正吃饭呢，她就突然把糕拿了来，也不知是太兴了还是想给我个惊喜，她没提前跟我们任何人说她买了糕，更没告诉我爸那是她自己攒得钱买的……我爸一看见那个有果有巧克力的糕，当时脸就变了……呵，不过，他没发作，因为我外公在呢，他啊，很怕我外公，我家的房能从一个十几平的小屋变成两房一厅，都是我外公给的钱才盖起来的……”

代飞掏一盒烟，回：“找火，你有吗？”愣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笑：“哦，忘了，你不烟。”

孟磊看了一茶几，从一本鼓起来的书里拿一个打火机，递过去：“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烟的？”

孟磊蹙眉，说了句：“以后……还是少。”

代飞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最近加班有多，我就这一，其实……我平时也不怎么，这东西……确实有害健康。”

正对着孟磊的后背变得有些弯曲，孟磊掐了掐手心，忍住想要上前把那人抱怀里的冲动。

代飞把还剩了半截的烟掐灭，放一个复古设计的烟灰缸里，看着烟的火光渐渐熄灭了，才继续开：“我妈当时特别兴，就跑去镇上买了个糕，很小的那……但是还是有儿贵的，那时候家里多穷啊……不过，我妈手很巧，经常会偷偷地帮邻乡的一些有钱人衣服，赚的钱就自己攒着，我那时候上学的学杂费啊买一些课外资料什么的，都是我妈给的……”

代飞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我10岁生日那年，外公说这是成童礼，还说……我是小男汉了，总之，是很重要的日，一定要亲自来给我过生日……”

代飞把打火机接过来，烟，了一，似乎是担心熏着孟磊，走到窗前才把烟雾吐来：“呼……有时候加班太晚了，咖啡也没什么作用，这个用，可以提神……”

“外公家在几十公里外的隔县城，噢，不对，应该是县城下面的一个农村。我们那里，冬天特别冷，那么冷的天儿，两个老人家，一早天还没亮……”

停顿了一会儿，代飞在兜里掏东西，孟磊看着他的动作，问：“你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