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令他备受折磨的毒药竟然来自他视为至亲、相依为命的弟弟授意：“是你！竟然是你！”

“沿着天龙座的方向走，龙巢在天龙座下面。”路明非说完这话就不再理会任何人，将指导大副手的任务给路鸣泽，自己则到甲板上找了一个空地盘坐下，默默望着漆黑一片夜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并不害怕。”路明非打断了他，神平淡地说，“我很开心。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哪怕是被吃掉，哪怕是死，我也不想死在这里。”

在一个朔月的夜晚，他们带着数十人从路家的港秘密航了。

路明非坐在地上，囿于庞然的绝望中央，分不神去责备，仅如梦呓般重复着：“鬼，鬼……”

路明非下心中的惊惧，问：“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试图窥寻路鸣泽内心底依旧善良的角落。自从路鸣泽承认毒药

“那条龙很蠢吧，不然也不会送你回来。”路鸣泽有意无意地觑着路明非的脸，循循诱，“帮我吧哥哥。你想见他吧？你应该很想见到楚航吧？你想要他的话，我把他的斩下来给你。用一条蠢龙换自由，你一都不亏噢，哥哥……”

今夜天气晴朗，天龙座并不难寻。路鸣泽用罗盘大致定了位，叮嘱手们注意风向，打发守夜人之外的家族英们回舱休息，自己却坐在了路明非旁。

“是我。”路鸣泽大大方方的说，“哥哥，你昏迷的那三天我给你下了另一药。解药只有我有，只要你三天见不着我，就会立刻毒发而亡，我保证不会比前一更加痛快。”

路鸣泽怒极反笑，他呼了气，努力让自己翻腾的情绪平稳，恢复了以往冷的笑意：“哥哥，那三天里，我发现你上的毒药被解了。若不是你的力透支至今未愈，你早就从我边逃离了吧？”

“一言为定。”

“随你怎么说。”路鸣泽耸了耸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住他的肩膀，“来易吧哥哥，你带我找到那条龙，我放你自由。只要能杀死那条龙，我们就会成为屠龙家族里新的领袖！”路鸣泽的脸上满是杀戮的狂喜，炽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灼伤。

“哥哥。”他轻声唤，而路明非却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原谅我，哥哥。那一个月我急的快发疯了，可本不知怎么找你。收集的消息只知你被带海了，茫茫大海，无从下手。你一定很害怕，这都是我的错……”

路鸣泽没有言。在寻找龙的路上，他似乎什么都可以迁就，甚至给了路明非补充力的药剂，让他不再是那副绵绵的模样。

路鸣泽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说：“你以为当年的毒真的是长老们的授意？是我。我要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这一个月，我真担心你就这么死了。我想着那条龙要是敢碰你一下，我就算挫骨扬灰也要直捣他的老巢，没想到他居然把你送回来了。”他兀自笑了起来，“本不是你自己回来的，而是那条龙送你回来的，是不是？哥哥呀哥哥，你的谎言从小就这么拙劣。”

路明非倏然一惊，仿佛被说动般，内心罕见地动摇了。半晌，他才轻轻了：“好。我帮你，你得放我自由。”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