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霍游仙更值得尊敬了。虽然耍得都是小聪明，而且毫无原则，但他毕竟是在勇敢地求生，以他的方式在对抗这个残酷的江湖。

苏陌微扬起嘴角，在他黑曜石般的眸中，能够清楚地看到云影徘徊。

“讨厌跟我说话吗？”

原本纷嘈杂的世界忽然间宁静下来后，苏陌方才发现自己内心里似乎一直都在乞求这样一个可以逃离开一切责任与伤害的地方，原来自己是一个如此胆怯之人。

追不舍地，字迹总是能以巧妙的方式现在苏陌前，他轻啧了一声，脆闭上睛。

“没什么。”苏陌移开目光，也不再看云。

这一次，字迹换为由地上的落英迭次而成。苏陌眉梢微皱，再次移开目光。

自私，懦弱，虚伪，一心只想着逃避。这样的自己一旦被到无可逃的境地，恐怕就是结束之时罢。

苏陌再度闭上睛，同时发掘了全官注意边之人的一举一动，然而却不见得他再度有何动作。偷偷睁时，边早已空无一人。唯有风还在浅唱轻，铃声悦耳。

“谁？”

在暮，一双琉璃的重瞳地盯着那抹白衣，温柔得仿佛化的神，幻化迷茫、痛惜，稍纵即逝。

风带着铃音，百转千回绕梁而过，了发丝。到有一只手在自己发间小心翼翼地抚摸，理顺。

“你好像很不乐意见到我。”

突然间好想练剑，寒尘绝说剑不是用来发的，然而苏陌到如今也无法理解。连自都保护不了的剑，除了愤还有何用？

这么被人默默地注视着，想来已

苏陌猛然转，却只看见树影开合。风，纤纤绕绕，带着脆生生的铃音，无觅踪。

“什么事这么兴？”

随手捡了一樱的枯枝，剑指一笔，作了个起剑势。疏影开合，一袭白衣当舞月空，恍如月神再临，翩然若仙。

随着那人靠近，他中的倒影愈来愈清晰，终于，对方在他前停下。

听见边人苦笑了一声，便沉默下去。

几片云缓缓移动着变幻字迹。苏陌愕然回首，黑瞳中倒影不远一抹颀长的影。

苏陌猛睁开，正好与那只手的主人四目相接。

日细长，瞳影时不时会跑来陪他，虽是这么说，却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似乎也开始在意起来，每次练剑看云时都会冷不丁地注意下四周，是不是有那双已经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睛。

枉费自己居然还大言不惭想要为景卿岚报仇，真是可笑至极。

一连几日瞳影都没有招苏陌侍寝，这对于苏陌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在幻樱苑的这几日，偶尔习剑，大多数时间都在了发呆上。有时能够一整天看着天，直到日西沉，沧月东起，等赶到寒袭人之时才回过神来。

躲闪般，那双睛温柔地微笑了一下，随着手垂落下去。

初，似也有过此般落英缤纷的回忆，然而回忆终究只是回忆。非，人也早已不再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