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你已经取得宿郢的信任了？”陆父问。

那双燥的睛就那样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不言不语，只有动着的一滴一滴的汗仿佛在说着什么倾诉着什么。

“我没骗他。”陆榭山说。

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四面窗帘被拉得严严密密，昏黑而空的房间中，一个中年男人静静地跪坐在房间中央的垫中，闭着作冥想状。

内有什么冲动在促着宿郢些什么，说些什么，但他说不来。他理解不了对方的神，理解不了对方的举动，也理解不了这莫名让人压抑沉重的气氛，更理解不了自己现在正停留在对方角的手。

我知你是戎纪。

明明是第一次近距离接，但是他为什么会读懂对方的神情和对方的受？

“动作要加快了。”

“您应该知，他是人工智能的人化，是人类的，可脑并不像一般的人类那么愚蠢。”陆榭山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丝毫温度，跟之前在宿郢面前撒腻歪的时候截然相反。他冷笑一声，继续，“他可不是您以为的蠢货，更何况，戎纪还在，您知他在宿郢边安了多少人，他不会让宿郢受到任何伤害的。”

不，不是这个答案。

心里开始涌起一奇怪的觉，比之前没见到时那莫名的坐立不安更奇怪。

为什么？

不，你不知。

*

“唔。”

“没骗？”陆父嘲讽地笑了一声，“你那手指可是我看着七岁时候的你切掉的，还记得你说是为了研究疼痛能否使人哭泣，到底是同一个实验室来的，虽然只是劣质品，但某些方面还是一样的。”

即使陆榭山走到了他的背后，也没有睁开。

他又为什么会不自觉这样逾越的举动？

下来。

“我不关心你想要什么，我只要你拿到我想要的东西。”陆父站起来，走到墙面中央，拍了两下，平整的墙面中央便凸起了一个小方块，那是一个

不是救命恩人吗？

戎纪似乎难受得厉害，他慢慢闭上了，又重复一遍：“我是戎纪。”

他知他是戎纪，可他问的不是这个。但……不是这个，那又是哪个呢？

陆父睁开:“戎纪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了。”

心好像揪了起来，可为什么揪着又不知。

陆家私宅中——

陆榭山脸上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笑意：“难您以为，我们能瞒得过他？”

这奇怪的冲动，让他在意识到自己了什么之前，就已经抬起手为对方掉了刚刚到角的汗。

救命恩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神看着他？

“你好，宿郢。”

“您的目的是取得他的数据，而我的目的，也从来只有那一个。”陆榭山笑。

早上特地来这里“警告”他们，姿态，想必是有把握将他们拿在手里。

陆父听到这漫不经心不可置否的一声，转去看陆榭山：“既然宿郢不像普通人类那样愚蠢，你又是怎么骗过他的？”

戎纪缓缓松开他的手：“我是戎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