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前空白一片，芳菲已尽，待被重华用力住手腕，方才缓缓回过神来。

照月血气翻腾，气极反笑：“是啊。”

阿绯努力笑了一下，缓缓伸手抚上照月泛红的尾，哑声：“仙君，对不起，阿绯不能看到宝宝生了，也不能陪在您边了，您一个人要保重……”

9.

一线血从照月角溢，他形踉跄几下，被重华伸手接住。

照月脸惨白，浑颤抖着冲过去扶住阿绯肩，用袖拼命去阿绯角的血。

照月甩开重华的手，惨笑一声，一柄长剑现在手中。剑有三尺，银白如月，光华照人，只是中间有一明显修补过后的裂痕。

照月将阿绯扶到自己肩靠着，掌心灵元贴在阿绯源源不断传输过去。可是一个成形未久的小妖灵怎么可能撑得过帝君雷霆一怒。照月旧伤未愈，又受腹中胎儿所拖，灵力有限，再如何拼劲权利，也只能看着阿绯原本明艳的眸一黯淡下去。

“师兄，你就这么喜那株桃树？”重华里痛更甚，压不住的戾气从心底炸开。

“阿重？！”照月大惊，扑过去要去救人。还不等他碰到阿绯的衣角，重华已经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桃灵一袖开。大的灵元冲击让阿绯重重撞碎庐中桌椅，了去，一血从阿绯中来，溅了满。

那株桃树是万年前重华亲手为他栽下的。

“师兄。”重华痛苦地看了一照月耸的肚，咬牙：“是那妖灵诱惑了你，我不怪你……师兄，你跟我回家。”

照月抿惨白的，一剑刺了过去。重华用指尖轻轻一弹，长剑顿时化作星星，于照月手中散去。照月的本支撑不住用剑，只是怒极攻心，只余满腔悲戚无发。

重华拉住照月的手腕，将人整个人扯怀里，冷冷：“区区妖灵，痴心妄想。”

“阿绯，不要……”照月中哽痛，颤声求：“你撑着，我带你回仙府，你的在那里，不会有事的……”

重华震惊地看着照月：“师兄？你为了一株桃树对我剑？”

照月闭关下落不明，重华几乎掀翻了整个灵山大陆，疯狂找寻半年之久，才寻到蛛丝迹，一路赶至此境。思念和患得患失几乎压垮了这个大的帝君，重逢的喜悦未至，就先看到前一幕。

重华帝君觉得自己要疯球了。

血仍然从阿绯角不断溢，阿绯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照月仙君，痴痴：“仙君，倘若是我该多好……”

“阿绯！”照月挣开重华的手，踉跄扑倒在地，阿绯缓缓闭上，下一瞬化成片片桃，随风散开。万年陪伴，一朝化形，只为这区区百日相依相存，自此再不归。



照月被大的声响吵醒，迷迷糊糊睁开，只见重华双眸赤红，杀意腾腾的站在他面前，阿绯被他掐住脖，提在手里。

落在重华帝君的里。

倘若先走仙君心里的人是我，该多好。

“仙君……”阿绯呛咳几声，血又从中涌，他吃力地推开照月，反复：“你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