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担心附近是否有大灰狼…”

廖昀的珠动了动，黑白分明。满脸都是憔悴，唯独这双睛，依旧灵动。

廖昀不太明白，以为萧衡渴了，就转去拿一次杯打算给他倒。

廖昀这孩，好像很认真。在认真地咬他。

烧的快壶在电源接通那一刻发隆隆隆的声响，很快，就开了。

萧衡还是摇：“太多了，喝不了，给我剩一。”

萧衡看着廖昀。

廖昀皱着眉，脸有些苍白，长长的睫在发青的睑上留下影。

廖昀狐疑地看着萧衡这一系列动作。

“没。”

萧衡一儿也不客气，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白的克杯把玩。

廖昀：“怎么不唱了？”

认定了这个人，就怕他先走，怕生离也怕死别。

“我把糕带给外婆尝一尝…”

看着手中的半杯，在轻微的晃动，廖昀咕咚咕咚喝起来，好像是，甜的。

杯看起来很久没被用过了，萧衡看了垃圾桶，全是啤酒瓶。注意到廖昀裂地嘴角，萧衡去烧了一壶。

“真难听，不合格，你再唱两首？”

最后真的只剩下一，廖昀递给萧衡，萧衡一饮而尽。

温的痛从手腕传来，萧衡恍惚间，想把廖昀碎了，圈在自己骨血里。

萧衡看着廖昀，摇了摇。

所以当萧衡敲门的时候，他一直在犹豫。想见面是真的，但是就怕萧衡一本正经跟他解释，或者跟他谈些陈年旧事，或者萧衡会试图安他，这些廖昀都很害怕。

廖昀真的很轻，仿佛只要萧衡稍微一甩，廖昀就会松开。

萧衡将杯递给廖昀，廖昀接下杯，萧衡很听话地继续唱。

萧衡这表情，是在……撒吗？

他年廖昀亡故之时，好用自己的骨血酿酒，就着坟一捧新土，自斟自饮。

“她家住在又远又僻静的地方…”

萧衡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

萧衡：“喝。”

萧衡简单的用开了下杯，从冰箱找到一瓶冷的矿泉，倒了半杯去，然后又倒了小半杯开去，兑在一起，边倒边说：“我来…给你唱歌儿。”

萧衡低看着廖昀，心里有说不的滋味在涌动。

没想到，他所担心的一切，萧衡只字未提。

廖昀潜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杯喝了，温度正合适。

萧衡唱得跟认真，廖昀听得，也很认真，气氛有些诡异。

记不清自己一个人呆了多久，现在他整个人稍微有呆是真的。他以为萧衡这次来，一定是知了什么。或者会为上次的失约而歉，或者说着其它什么的，总之都是廖昀不愿意再提起的事情。

廖昀将萧衡的右手递到自己前，突然冲着手腕，重重地咬了下去。

廖昀牙很好，咬的是手腕内侧最细的那一块，萧衡愣是一声没吭，反而一直很温柔地看着廖昀。

廖昀怔了一下，你要，我剩一给你？

廖昀直勾勾盯着萧衡，这辈恐怕，都解不了。

“你手里那个杯，就很好。”

明明是萧衡向廖昀要喝，喝完却反过来问廖昀：“解渴了吗？”

风，很冷。

昀最近没休息好，不太清醒，糊里糊涂将手中的杯递过去。

萧衡还会……唱儿歌……

萧衡将空的杯放在茶几上，手刚刚才离开杯，手腕就被廖昀轻轻捉住。

“我不用一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