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跟我说过，他娶沈霁，没后悔过。但是沈霁生下你，她后悔了。你说可笑不可笑？这个始作俑者，她后悔了。”

也不会生气。他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从来没跟别人红过脸。”

听到这里，廖昀大概能穿起前因后果。再后来，姑姑没说的，应该就是母亲实在无法面对，选择自杀。父亲不知于什么原因，一并殉情。

“沈霁，你妈妈，自始至终，都没过你爸爸。”

知了前因后果，卡在心间二十多年的郁结并没有消散，反而愈加如鲠在。知了又有什么用呢？况且上一代人，半辈的境遇熬成的因果，被这么三言两语讲讲清楚，一时间，廖昀甚至难以接受。

“但是他们结婚了，还生下你。”说到这里，姑姑的情绪有失控。

廖昀心里很

“那个时候，我被所有人羡慕，就是因为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从小到大，没让我受过一委屈。就连爸妈考虑不到的事情，他都替我想的很仔细。上学的时候，我不会的题，他一定会，他会想方设法找答案，讲给我听。”

姑姑的语速很慢很慢，像是在回忆着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她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没好准备。她看着一个活着的，有生命的你慢慢长大，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却没办法挽回。沈霁说她，还是没办法喜哥哥，她也不你。”

“但她不喜你爸爸，从一开始，就是立场定的不喜。”

姑姑沉默了一会儿，“你母亲长的很好看，我从没见过长相那么好看的人。不是那打扮来的好看，是骨里的好看。初见她时，我也很喜她。”

“我替哥哥到不值，因为沈霁的，是一个女人。知那个女人不会接受她，沈霁就仅仅，为了不给那个她的女人造成困扰，选择跟哥哥结婚。”

“再后来，你生以后，沈霁说话更少了。哥哥每天都为她担心，整个人神状态也变得不好。”

“自从沈霁嫁来，我家就再没快乐过。沈霁不说话，她是个作家，写稿赚钱。家里一度安静的要命，我实在受不了，父母也都不满意，哥哥就带她搬去住。哥哥为了他，离开我们。”

最后一句，“她也不你”，姑姑像是在宣什么一样，说的歇斯底里。

“但没想到，哥哥最后选中的人，是沈霁那样一个女人。”

“婚礼当天，没有一个人真的兴，所有的宴都是假的，你能想象那氛围吗？”

“哥哥其实什么都知，却还是答应下来。”姑姑忍不住哭了。

“我幻想过无数情况，哥哥会给我找个怎样的嫂嫂。当时我觉得，只要是哥哥看中的人，肯定没差。哥哥将来组成的家，一定满幸福，到时我们会常常走动，我与嫂嫂也会成为朋友。”

爸爸生前跟姑姑情很好，廖昀听很多人说过。爸爸的死，对姑姑打击很大，廖昀也能理解。

听到姑姑提及母亲，廖昀打断她一下：“我母亲，怎么了？”

“哥哥追求沈霁很久很久，沈霁一直没答应。但是有一天，沈霁突然来找哥哥，问他愿不愿意结婚。”

“当时我还鼓动哥哥放手去追，现在想想，我也有罪，害死他的人里，也有我一份。”

姑姑的眶发红：“哥哥说愿意，哥哥知沈霁不他。但他有把握，婚后让沈霁上他。就算不能，那一起过一辈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