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夜从坦奔回来，一秒都没有停歇，先写了A系此次的事故报告，接着就把A2行绑架过来。准确地说，不是心力瘁，是他几乎要空了。

说上要死不至于，起码检报表上标红的字不算多。可要说健康，也实在挨不到边，他充其量算是踩在了健康的底线上。

他的母亲和他一样气，自尊心也，愿意拿一份自尊换取另一份自尊的事。

“那我还给你留了个镕没动呢！”

金钦愣了会儿，把被自己抠起一个角的标签抚平，扔回了屉。

落城上社会传的关于金觅的消息很多，最过分也只能骂她一句级女，再往下细谈，她从未失态，更不要说在公众面前丢掉过半分矜贵，羞辱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恨金觅吗？好像也不恨。

就那么十几秒，也许更久，金钦趴在桌上睡着了。

金钦每年参加两次检，他知自己的到底怎么样。

“嗯，你是赔钱货。再说了，你这穷鬼，不要说五千，五块都拿不来。”

等把奥河也气走，金钦终于松了气。

“小看我了，你大可在后边再加一颗零！”

之前工作繁忙，他经常在实验室一泡就是一个月，虽说生活被照顾得很好，他还是能飞快地瘦下来。这段时间被摘下了首席科学家的份，可该的心一

“工资又完了？五百都不敢喊了？”

金钦拉开屉，取个贴了“糖”标签的药盒，面无表情地抠一颗药吞下，又企图把这个标签也抠掉。

估计是被活生生气来的病。

“镕是A系的靶，你的快活都是他成全得来的。你觉得不够，可以再提要求，我倒是真的什么都可以办得到。”

疼脑太久没来造访，他都忘了这个药盒的存在。这药盒比刚才哭闹的A2年纪都大，还是他考那年，金觅买来送给他的。

A2把推拉门甩得震天响，奥河担心地扭看了，又了金钦的肩：“别气。”

“我气什么？”金钦一把拂开他的手，“和你赌五千，天一黑，他自己就摸着家门回来了。”

金钦冷笑：“这会儿知哭了？你黑我80%的A系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

他抬了实验室椅的靠背，把靠了上去，脚尖在地上轻轻了一下，跟着椅转了小半圈，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而是真的疼。

，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奥河皱了下眉：“我不和你赌，你和他认识了二十年，我才不给你送钱。”

“走了就别回来。”

A2本来是愤怒的，然后是怒气烧完后的微恼，下又转成了又气又恼——金钦说得好像他是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

等待药效发作的时候，他趴到了桌上。想来也很奇怪，过去十多年，他很少想起金觅，可最近，他总能想起金觅的滴滴。

“镕的自主度远于你，他要承受的风险也远远过你。”金钦的手搭在了自己的眉骨上，叹了气，“你想离开落城，我放了你。你要投奔第三自由军，我便解除了对你的所有制。你要下线，我由你去死，就当没有A2，可镕呢？”

他了下鼻涕，从金钦桌上揪走他的外：“你是金有理，我说不过你，我走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