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章低记录，听他这么说，嘴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笑意：“如果我说是，你会试一试吗？”

自从监狱用调整电视换取金钦的劳动后，金钦就开始掉。

“为什么？”

“我需要让自己不要过得太轻松，我的大脑……”他了自己的脑袋，“非常珍贵，在珍贵事逐渐消失前，任何人都会想要挽留它的。”

金钦个后悔的表情，很快说：“穆医生，我也向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后悔、更复杂的情。如果你要问我，后不后悔，那我的答案还是不变——我从不为谋杀奥河产生过一丝愧疚或悔意。”

“你对自己要求太了。”

这是金钦第十五次见穆章，他始终不太愿意让自己的状态松弛得太过，永远维持在一绷着的、矜持的微妙轻松里。

他把这些信通通拿去折了纸飞机，再从自己房门的小通风丢去，希望能起到羞辱对方的效果。

“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重新提对自己的要求呢？”

“是，我知。”

撒谎？金钦定地摇了摇：“我是不会这样的事的。”

“总给我一洗不净的觉，而且……”金钦想了想，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当你把脚伸到拖鞋里，或者是把手分开地毯的时候，你会知自己将要遇到什么吗？一些玻璃碎片、一簇发还是一枚苹果果？你猜不到，所以只会受伤。”

当她不笑时，收得过于净利索的下颌线和非常锋利的五官像是随时待命要杀人一样。不过她很快就笑了，笑意化了女脸上的不柔和，她说：“为什么被拖鞋和长地毯暗算，会觉得很丢人？”

“不太准确。”金钦拿手指了指地，“自从到了这里，我对自己的要求已经放得很低很低，虽然最近有所回升，但还是于一与我之前相比，较低的平。”

一位狱友有过直接，倒是不断有人写信过来，落款不是真名，而是诸如“枯玫瑰”“五月晚樱”“十二月雪树”的名字。

他挪了下脚，被穆章令换上的拖鞋和长地毯接，发了讨厌的声，他立刻把脚抬起，再放下，眉皱了起来：“我不喜穿这棉拖鞋，也不喜长地毯，很危险。”

堂的大勺阿柄想了好几周，换了数菜单，甚至起了他最不齿的事

“嗯……我不知该怎么对你说。”

“如果不可以说的话，也请你一定不要撒谎。”

“而且，”他意识到自己又用了一个“而且”，有些懊恼，“而且你是被拖鞋和长地毯暗算的，太匪夷所思了。”

“你向我提起过，奥河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珍贵。”

“因为我是金钦啊。”金钦慢吞吞地说，“我是落城区的天才，我应该能想到这些的。”

“穆医生，”金钦说，“给自己起一些非常傻的风雪月的名字，是不是一减轻心理压力的法？”

金钦摇了摇，舒服地靠在矮矮的沙发里，视线始终落在窗外积了白雪的山峰上：“我认为还是时服药更用，这些野方不太适合我。”

“他不是需要人们去挽留的珍贵事，永远都不是。”

穆章始终听得很认真，她的黑发在脑后绾了一朵小，只在两鬓垂了几缕掉下来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