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钦又了几次半像的，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的睡意也全消散了。

他和方修盛碰撞，和命运打架，哪怕佛在自己面前，也绝不低。

连特滨大都有成群结队的人经过。他透过彩的玻璃往外望，目光穿过厨房和客厅间的小窗，掠过以红为主调的纸，在吵闹和静谧的隙里想，谁会叫自己钦钦？又是谁有这样的意？

“看着你时，有时候会很生气，不过多数时候，会觉得困。”

提到亲密这个词，他无法想象自己能同任何一个人建立任何一亲密关系，就像他记得的，二十五岁嘛，有成熟却还是十分冲动的年纪，他杀了很多金觅的情人，很多。

睛里、温柔的嗓音里，每时每刻都能让他知到，自己的妈妈有多么自己。

他在地图上搜了很多遍，搜到的城要么远在天边，要么近在前，当然，近在前是指图上一厘米，远在天边是指实际十万米。

方才的困意全消散，金钦盘坐在沙发上，盯住半像问：“‘我’是谁？”

一阵“沙啦啦”的响声过后，半像说：“‘我’是金钦。”

半像是“我”，那位“我”。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签发证明你是智障的证书。”金钦挪开手，问，“你需要智障证书吗？”

他看着老板，又说了一遍：“最便宜的车。”

不知旧屋被空置了多久，金钦去每个房间都看了，他没动屉，也没打开衣柜，像个过客一样，在曾经的家里转了一圈。

在金钦的记忆中，第三自由军——现在应该叫作第三区，第三区和落城区的界非常复杂，当人们想要从这边到那边时，会选在城过境。

再次醒来，半像的蓝睛已经睁开了，不知看了自己多久。金钦难得没有起床气，伸手遮住了它的睛：“看着我时，你在想什么？”

他没有去卧室睡觉，而是选择了沙发，一条在沙发边耷拉着，另一条不得不屈着。照着最近养成的习惯，他在半像了一下。

“恕我直言，你离智障应该只差一纸证书了吧？”

金钦很少开车，车技不好，不过架势很足。他把左臂支在车窗边，车速不，风经过他的脸时算是温柔，他连睛都不用闭，就能和风来次亲密接。

即使到现在，他依然知，金觅他。

半像没有回应，和往常一样，经过了漫长的运行后，再次了休眠时间。

可经过这些枯萎的鲜，看到摆在钢琴上的纸时，金钦还是皱了下眉，嫌弃地埋怨了句：“烂品味。”

电声响过之后，半像清了下嗓，温温柔柔：“钦钦，到了晚安的时间，你应该知，‘钦钦’是我的的最缩版。如果你听到我这么叫你，那就说明‘钦钦’后边，还少了一句‘我你’。我你，钦钦。”

这是半像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也是它第一次用“我”这个人称。

租车时，金钦平静又坦然地看着车行老板。离他从办公厅逃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没有铺天盖地的通缉令，说明蒋也默许了这场逃亡，他可以选择更舒适的逃亡方式。

新年的第一天，金钦没有睡好。

好，半像果然又逃避问题，再次休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