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跑吧，穆正一直隐藏行踪，神鬼没，他跑了，恰好把穆正引来，”虞芒缓缓闭上往后靠了靠，“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段望是在玩他？还是想挽留他？还是……生气？

直到半年前，他突然在人界察觉到了段望的气息，他疯了一样赶过去，却是一场空。

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烈的执念。

“戒指上有我的血，他怎么也逃不我的手掌心。”虞芒在旁边坐了下来，若有所思。

他不知找到段望之后要怎么样，但没找到段望之前，他什么都不想。

穆正面无表情，冷峻的脸比冰还要冷上几分，他披了件暗纹斗篷，朝城郊走着，越走越远。

后来隐去了踪迹，连天帝也不能找到他。

“那就练，”虞芒不不慢，“练到有一天，能让他自己跑回来，行吗？”

“主……”聂之桐张睁，“属下……修为尚浅，难以……”

刚开始下界找段望时，他毫无绪，也没什么理智，将六界都过了一遍，都没见段望一影。

”主……何此言？”聂之桐费力撑起胳膊，缓缓坐起来。

风还有些凉，得新树芽跟着颤，看着却开心得很。

虞芒看了她一会儿，挑了一下眉说：“那岂不是更好？反正你能控制他。”

穆正走在不算陡的小山坡上，神突然一敛。

又是那个气息，但是还有其他的。

藉，聂之桐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人界正值初，城里百姓大多还没脱下棉袄，但刚走城镇没多远，就能受到天了。

这分明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主饶命。”聂之桐气息微弱，一遍遍求饶。

而且段望现在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她也不敢轻易断定。

虞芒走了一会儿，突然顿住了：“戒指他拿走了吗？”

聂之桐不敢再说话，噤声开始打坐运息。

“主，段望他……比我们想象的要……”聂之桐犹豫再三后，颤抖着声音说。

……

聂之桐拼命，虞芒这才看见她被削下了一手指，然后：“那好，他逃不了。”

“可……若是他发现了……”聂之桐有些担心。

他们现在把段望得罪的彻彻底底，她刚才从段望底看见了很清楚的杀意，如果不是虞芒及时过来，说不定她已经死了。

不知多少次，如果真的是段望，他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

聂之桐里满是恐惧，但还是了。

但他找过来的时候，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也不重要，他现在只想亲见证一次，只要是段望，他乐在其中。

“闭嘴，只要是我想藏的东西，谁都发现不了，”虞芒瞥她一，“我是神兽，你敢质疑我？”

“废！”虞芒上去便是一脚，然后黑着脸在来回走着，满煞气。

他刚打算继续，只剩下界了，那灵力便又会现，他很清楚段望的气息，知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不知在这个地方徘徊多久了。

找不到段望，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开始细致地找，从仙界到界，一寸一寸地找。有好几次，他真的觉得，下一秒再看不见段望，他就会走火。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