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介意，你始终是我最好的朋友......"雷啸急急。

以前，他一直受到他目光的包围，可笑的自己，还一度以为是情敌示威的目光，到很久以后才明白，那是因为......

"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我很好，多谢你的关心。"游唯秋打断他，"只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知你用心良苦，也明白你是为朋友着想，想劝我回，别走这条不归路。只可惜，我得的病是绝世之症，药石难医，倒是枉费你一番苦心了。"

"对不起。"雷啸缓缓。

他怀念以前的他。

这三个他早该说，却一直没有说的字。

所有记忆在此刻排山倒海，冲击着他的内心。

"有吗？"游唯秋没有看他，只是轻轻牵动角，双手搁在台上，"人总会长大。"

"我有什么不同？"游唯秋忍不住笑声，掸了掸烟灰，"难就我一个人冰清玉洁、五毒不侵？雷啸，我是男人，喜的同样是男人，我对男人有望、有渴求。虽然我们曾经是朋友，但并不意味着我就应该是无无求的圣人。看清现实吧，除了不赞同滥外，我和那些变态同恋没什么两样，都是你最唾弃的人。"

"我很谢你如此抬举我，只是......"游唯秋凝视着他，"我是弯的，你是直的，我注定要在山上过一辈，你却会在山下成家立业，何必扯到一块儿？像现在这样这不是很好吗，井不犯河，各自都有不同的人生路......"

"怎么会！"雷啸激动起来，"你是不同的，你真的很他们不同......"

他想起那次告白，想起他眸中燃烧般的灼目光，想起他印在自己上淡淡的一吻......

游唯秋自嘲般一笑，"不懂就算了。反正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又何必纠缠？普通同事吧，雷啸，我已别无它求。"

没料到他突然这么说，游唯秋转过，表情略显诧异，"对不起什么？"

千言万语，都化成这三个字。

到现在才歉，会不会已经太迟？

他本什么都不知啊，却像个大孩一样，莫名其妙的执拗，不懂得放手。

"什么是弯，什么直？"雷啸不解问。

"游唯秋，我似乎总是说错话，惹你生气。我知当年你突然留学，是因为我......说了那些混账话，你不知我心里有多后悔。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挂念你，不知你过得好不好......"

"你......好像和以前不同了......"

怀念那个总是以清澈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大男孩；怀念睡上睡觉时，抱着他的那满足；怀念只要一回，总是能及时捕捉到他的目光，然后，两人像是有默契般，相对而笑......

51

他喜他。

如果说，以前的他，还能从脸上看喜怒哀乐的话，现在的他，则让他完全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