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在书店楼上的咖啡座里，两人坐了一个下午又半个夜晚，面对面说了很多话。说累了就看书，看烦了再继续说，彷佛多年前那些伤害从来没发生过，他们还是有相同的兴趣、相似的品味，连最近看的电影都是同一。

“……那为什么……又分手了？”

“……后来……呢？”王惟翰的声音在发抖，他实在不想再听，可是又忍不住要再问。

学长，你喜你弟弟吧？你常常在提他。

激情的拥抱过后，还来不及补上告白，他就抱着被单这样问了一句。当时没有察觉到那问句下面的心思，很自然的随回答。然后，就让他心里的奇妙推测生了，再也无法去。

“……等到我发现我其实很在意时，我已经在破坏他了。”

可是那是喜的人啊！如果他哭的时候自己会到愉快，接着让他在不哭的时候用无心的态度对自己挑衅与伤害，那么这段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上瘾的不是只有自己。

好几次看着他的笑脸，下定决心不要再伤害他，却又在下一次想起他是怎么看待自己时失去控制，想要把被伤害的分变本加厉的奉还回去。

伤害对方并且放任对方伤害自己的同时，从彼此上受到的痛苦就是情的重量。愈痛愈有快，愈痛愈无法戒除，在他的倔和自己的倔中间拉锯换，终致成瘾。

姚津云低看着自己的手。

“十几岁的青少年，真的很糟糕很糟糕……”姚津云睁开睛看向王惟翰。“不知在死命维持什么，不知在别扭什么，愈是生气，就愈是装作不在意，好像一表现受伤的样就算输了似的。”

好的时候真的很好，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很愉快。

小泱会学他的笑法、学他说话的样，还会偷摸他的烟回去。明明那么喜他，为什么还要不停对他表现“被当成替也无所谓”的样？

黑胃袋（廿四）

“我们就重新开始往了。”

“因为他喜的是别人。他在

江那时才国中，本就一脸蠢样。”姚津云笑了来。“现在听起来很好笑，可是我那时听了很生气。最气的是，他总是笑着这样说，一副把我看透了的样。”

“他为什么要那样说呢？为什么会觉得我把他当成展江的替？既然把我想成那对自己弟弟有邪念的人，又为什么要继续待在我边？”

是啊，我们情很好。

以为名的伤害会让人中毒。

王惟翰郁闷到发痛，想起了在夕下低吻向姚津云时的阿浩。那时阿浩脸上快要哭来却又倔得不得了的表情，不知怎地跟此刻姚津云面上那淡淡的笑容重迭了。

“大概是刚放暑假的时候吧？我有天在书店遇到他。那么多年没见，能再看到他，我其实很兴……他看起来也很兴……”说到这里，姚津云又笑了。

“那真的会变成一习惯。不我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反抗也不会抱怨……”姚津云转看了王惟翰一。“再继续下去，我们都会完，所以我跟他分手了，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

那只被自己摔破的玻璃海豚，一开始就不该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