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睡着了，却还像怕他走了似的。

他梦见傅明贽说喜他，想让他留下来——用一完全是他梦才有的可怜的，绝望的语调。然后他又梦见他的现实。

一个人从年少到而立。

他们明明是不相的。

周齐下窗台，勾着他下亲了亲，“你昨晚喝多了。”

“夸你有好吗？”

，叼着支烟，远远地望着他。

盥洗室，两个人并排站站好。

周齐低着，了他。

但傅明贽把他捞起来了，不容置喙，“我跟你一起去。”

他松开了周齐，“你烟了，去漱。”

“不去，漱离我太远了。”周齐慢腾腾地挪到床边，从桌上拿了盒泡泡糖，往嘴里丢了两块。

才不想。

周齐把烟碾灭在烟盒上，“是戒了，但事后烟还得。”

周齐前一下翻了个个儿，肩胛骨压床垫，连手腕都被辖制住，他跌在床里。傅明贽把他剩下半截故意逗、挑衅人的话狠狠地堵回去了。

周齐：“……”

“事后烟，”傅明贽淡淡地扫过周齐半散开的衣领，肩颈星星，分不清是咬痕还是吻痕，“你想事后烟？”

昨晚一夜他都没睡着，半梦半醒。一闭，就是许许多多梦，七八糟，真真假假。他梦见十几岁的傅明贽，梦见当了演员的傅明贽，又梦见如今的傅明贽。

脸颊离得太近，鼻尖都相抵，仿佛一眨睫都会扫到对方。

半梦半醒里，周齐觉来傅明贽还在抱着他。

周齐嘴碰了碰他耳朵，“你抱着我撒，你记不记得……”

“嗯。”

“再去一遍。”

窗开了，昨夜下了场大雨，冷气鼓胀来，卷着刺鼻的烟雾。

气息一停。

“

周齐很认真地：“你夸我，我就什么事都乐意为你。”顿了顿，周齐笑，“真的，什么事都

傅明贽咬了一下周齐嘴角，好像是在惩罚他连接吻都走神。

周齐又吐了泡泡，没抬，他突兀地问：“傅明贽，我对你重要吗？”

周齐：“没注意，可能六，可能五，可能四。”

周齐低吐了泡泡，听见傅明贽问：“今天几起的床？”

“我早上洗漱过了。”

傅明贽偏，“那你认为我会怎么回答你？”

不想。

“……昨晚你没睡吗？”

如果你是准备在重要和不重要里选一个，那以咱俩的情，你肯定选……”但没说完，周齐忽然笑了，“我好像就是想听你夸夸我，不选了，你还是夸夸我吧。”

傅明贽了太，“你不是戒烟了吗？”

傅明贽了周齐的手指。

他第一次网吧，他第一次见刘国正，他第一次跟职业选手当队友，他第一次拿世界冠军，他第一次——或许是刚过二十就要退役了。

“不是煽情，也不是在，”周齐漱了，了嘴，“我认真问的，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我就可以了。”

半梦半醒里，周齐觉得，他和傅明贽怎么会有集呢？

“然后拉着我说了半晚上话，”周齐盯着傅明贽的，傅明贽在周齐下看见淡淡的翳，周齐笑着问，“你还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