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寅？”秦飞疑惑地看着顾寅。

线香白的烟缓缓上升，然后散在空气里，属于线香的味在室内蔓延开来，没多久，秦飞就在线香的作用下，陷了似睡未睡的状态。

顾寅看了一秦飞，最后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盏油灯灯盏中的黑石上，才转走到秦飞后那个矮柜前，了一摸约三寸长的线香。

秦飞在见到那黑石，神情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一瞬间的异样。

“魂魄不稳的原因我帮你找来了，这是你欠我的第一个人情。”顾寅顿了顿，又继续，“立冬前的晚上，我帮你赶走那小鬼，是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之后我给你护符，这是你欠我的第三个人情；那天把你从尸阵里带来，是你欠我的第四个人情；之后又给你了护符，这是第五个人情。所以目前为止，你一共欠我五个人情。”

顾寅看着秦飞没多大波澜的神情，眯起双，突然凑近秦飞，一手撑在圈椅的边上，低低：“其实有一破诅咒的办法，可以避免你欠我第六个人情，你想知吗？”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顾寅问。

秦飞仰看着顾寅，顾寅看着还是那个顾寅，但是看起来却跟他陷似睡未睡的状态前有些不一样。从那天晚上莫名现的温和不见了，像是又变回了最初见到他时的模样，而且——看起来心情还特别糟糕。

“去那椅上坐着。”顾寅指了指那张圈椅，对秦飞说。

不知过了多久，秦飞才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一睁开睛，就看到顾寅站在他面前，抱着胳膊居临下看着他。

顾寅：“凑齐材料之后，我自然能破了那诅咒，到时这就是你欠我的第六个人情。”

秦飞：“……”

屋。这一次，顾寅直接带秦飞去了位于西北位置的一个房间。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放满了各看起来有些年代的东西，似乎都是古董。

博古架把房间分隔成内外两分，顾寅带着秦飞走了内间。在内间靠左侧的位置放着一个屏风，绕过屏风，却只看到里面挨着博古架的位置，放着一张这个时代已经很少见的木制圈椅，圈椅背后是一个矮柜，矮柜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

坐下后，秦飞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右手旁，博古架最靠近他的一个格里，放着一盏青铜制作的油灯，灯托上是繁复的文字由下往上盘旋覆盖，放灯芯的灯盏是莲状的，两层错相叠，灯盏里面并没有放灯油和灯芯，而是放了一块不规则的黑石。

秦飞：“……”

秦飞抿了抿嘴，没去跟顾寅理论那各各样的人情，而是直奔主题：“你说的这个诅咒……该怎么破？”

秦飞一偏，对上顾寅的双。顾寅的双眸一片黑沉，却隐隐能从中看到一期待的情绪，但秦飞看不懂他在期待什么，在微微一愣之后，就顾寅说的，在那圈椅上坐下。

顾寅没有理会秦飞的疑惑，着脸自顾自开：“你魂魄不稳的原因是因为中了诅咒，有人要你死，但因为诅咒并不完整，只是缠着你的魂魄，所以你到现在也只是魂魄不稳。不过那个诅咒会收鬼气，像上次被那小鬼一样的厉鬼多缠上几次，你也就差不多可以土为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