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寅停下脚步，眯着看着先前白蛇盘旋的方向。白雾之中，可见度只有两三米左右，再远了就只能看到隐约的廓，就看不分明了。就算顾寅在通问鬼方面能力彪悍，但他说到底还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怪，看透云雾的本事，他显然是没有的。

顾寅的现，周天通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时候能够穿过死气形成的白雾，来到这里，周天通不会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警惕地盯着顾寅，防备着顾寅坏他事的举动。

白蛇崩塌，死气从那些冤魂周围剥离，没有那盘踞的白蛇，本可以看清让那些冤魂聚集起来的东西，却被前死气弥散而成的白雾阻碍的视野。看着前的白雾，顾寅皱起了眉。这借势之阵虽然古老又毒，但比起十七年前困住他的万鬼同哭阵，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本没法比的小阵，但此刻他却到一莫名的心悸和不安。

如同一大桶的冰撒在地上一般，化作白雾，带着叫人难受的冷从山脚弥漫开来。不多时，连离着山脚那位置还有不少距离的顾寅，也被这片迅速弥漫开来的白雾笼罩了起来。

那愤怒来得猝不及防，仿佛一篆刻在灵魂的本能，顾寅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为什么愤怒的原因，怒意便已经充斥了脑海，让他控制不住地起了杀意。

阵中，冤魂和厉鬼化成黑白织的雾气，在秦飞周围鼓动着，秦飞的影看得并不分明。附近照明的件也只有两盏油灯，晦暗的光也并不足够让人远远地看清容颜。但是，顾寅在看到阵中人的第一时，就认了那是秦飞，随后一无法遏制的愤怒从心涌了起来。

清镇西镇的状况顾寅早先就调查过了，那人要什么，顾寅也大致能够猜测得到。这些天镇里一直弥漫着淡淡是死气，那显然是为坟山上冤魂下来时准备的。那布局之人，不知是胆太大，还是孤注一掷，对自己的目的并没有刻意去掩饰。冤魂，死气，养鬼术，以及小镇……这是一古老的借势阵所需的要素，当这些要素齐聚的时候，显然便是要借人运势。

在借势之阵周围的白雾并不郁，不但是不郁，还相当得稀薄，顾寅在距离借势之阵十步开外的地方，就看到了站在阵边的周天通，被两个白的鬼影摁在地上的张知新，以及……站在阵中的秦飞。

下的情况很显然是借势之阵已经完成，但那些原本应该冲西镇之内的冤魂，却聚集在了山脚下，完全没有镇的意思。

人的运势是会随着各自因素的变化而变动，唯一不变是只有生来自带的天运。天运是属于命格的一分，只要人活着便是不可剥离的，要借便只能借，而且还是有借无还的。换句话讲，要借走天运，原本的命格之主便不能活着。那人是想用冤魂让西镇的人天运浮动，然后用养鬼术养成的厉鬼杀死命格之主。

这情况是……被借势的对象换了？从一个镇的人，换成了一个人？但一个镇人的运势，是一个人的运势能够填补的需求么？

顾寅虽然看不到白雾那端的情况，但单看这白雾弥漫的方式，他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