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音抿抿低下了，喃喃的说：“对不起。”

这双眸很近，却也很远，像是透过自己看到了另一个影似的，那么恍惚。韩音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被那双眸要伤了一般，忙说：“我过得很好。”

“真遗憾。”程预摇摇走开了。

程预走到程君缘后，为他压着太笑说：“爸爸，您这样说会让小音很难堪的，您是长辈。”

韩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墙角，想找一找父亲每天罚跪的那个角落。程君缘站在旁，看韩音在台阶上四张望，不禁笑了笑，说：“我看过你们的剧本，大分的……都不太真实，来吧。”

韩音和颜心琪对视一，就见程君缘像是陷了回忆中，脸上浮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继续说：“我们都停下了耍看着他，他站在廊檐下看了一圈，似乎是因为大家都在耍枪，他咳了两声就憋着嗓改唱到，‘想俺项羽乎！力山兮气盖世，时不利

程预给韩音两人倒了茶，站在颜心琪面前顿了顿，忽然说：“你哥哥不喜过来吗？我很忱的邀请过他。”

颜心琪耸耸肩，实话实说：“不知你们那天怎么回事，我哥好像不太……他好像很讨厌你。”

“爸爸，您要保重，请客人屋里坐吧。”程预拉了拉程君缘的衣襟，低声说，“今天能见到韩音，我们该兴才是啊。”

看着程君缘失魂落魄的样，韩音觉得心里有不踏实，忍不住低声问走在边的颜心琪：“看他这个样，我不会，刺激到他了吧？”颜心琪轻轻握了握韩音的手指，两人一起跟着往里走。

“当年，我和你父亲就住在这里……”程君缘突然开说，回看了韩音一，目光闪烁了一下又补充，“还有许多师兄弟，这里是衿师父的宅院。”

……

程君缘笑了笑，对韩音说：“我第一次见到衿，就在那棵古槐下，当时下着小雨，我和几个师兄弟正在耍枪，挑得一一脸的泥污，就听到有人咿咿呀呀的唱，‘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见碧落月清明（【霸王别姬】虞姬唱段）’。然后才看到个小人儿一步一步蹭了来……”

程君缘的脸上一丝迷茫的神，目光闪烁的说：“是啊，该兴才是，我们……对不起，请屋里坐吧。”

“孩，对不起，今天才来看你。”程君缘轻轻抚摸韩音的脸颊，幽幽的目光盯着他说。

“程伯伯，你们能来找我我真的很兴，程预……哥哥说想和我谈一谈，我都激动的一宿没睡好。我一直以为没有人能和我说说我爸爸了，虽然您说那个剧本上的内容不太靠谱，可在这之前，我拥有的就只有一张照片。看到有人肯认真的把爸爸的生平写下来，我还是很谢他的。”韩音见程君缘自从屋就只盯着自己，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心里就有沉不住气了。

程君缘笑了笑，说：“嗯，如果不是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照片，我也不会回来，虽然我明明活的很好却被写死了，但我也很谢这个故事，只是不知，如果有一天坐在电视机前，亲看着自己死去，会是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