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学时的导师便是闻盛亲自选好了的，毕业后哪家事务所工作也是自他的一手安排。也是托了闻盛的福，佟童没有会过大多数同龄人为了求得一份理想的职业而满城奔波的辛劳，但是他却清楚地知，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宁愿在还清债务之后从把现在没有尝到的艰辛挨个品尝一遍，也不想像现在这样一只笼里的鸟，在一个划定了范围的牢笼中度过一生。

闻盛平时工作很忙，但是却神奇地总能安排时间来围观佟童的辩护。佟童一开始的时候，睛一瞄到台下坐着的闻盛就卡壳，因为惊讶和别扭，准备好的话一个字也想不起来，后来他倒是习惯了，他觉得不台底下坐的是谁，就是国总统来了，他也能心无旁骛。

于是，佟童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新人律师——至少在闻盛看来是这样。

可惜在走廊里看到了闻盛，闻盛特意在那里等他。

“嗯。”闻盛摸了摸佟童的发，这是那天从佟童趴在他怀里哭过之后养成的习惯。可惜从那时起，佟童就已经比他要了，他去摸佟童的，其实姿势有别扭。而且佟童早已不是一个孩了，他甚至已经不再是一个学生，他是一个已经步了职场走了社会的青年，被人摸其实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但是闻盛就是喜摸佟童的发，他的发并不

这一天没什么特别的，如果要说的话，那就是闻盛又时间过来了。他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佟童的目光悠远而复杂，显然是前的这个人让他又回忆起了另外的人来。对自己在着陈述时闻盛时不时的这目光，佟童一开始是觉得有些鄙夷的——是的，佟童激闻盛，也尊敬他，畏惧他，甚至从内心还想要亲近他，但他同样对这样的闻盛到不可自制的鄙夷。对于佟童来说，如果不是最好的、不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的，他都宁可不要；而不是他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便再好他也不屑一顾。而闻盛不一样，在佟童看来，闻盛得不到真的，便得到了个假的也抓住不放，他守着这个假的，日日夜夜地打磨，永远都在锲而不舍地寻找、创造着它上面和自己的记忆相契合的一丁特质，他一直是在自欺欺人。这么想着，佟童反而觉得心里平衡了些，他自己是可悲，但闻盛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呢？

师的本职工作。法学虽然不是他自己喜的专业，但是他一直在用最大的努力去学，自从他有了突然由理转文的经历之后，佟童就再也不轻视那些他一开始觉得以后并不会用得到的知识，毕竟未来总是充满未知的，与其白白在上面浪费时间，不如脆学一样就成一样，将来也好多一条路走。

但他现在上还捆着未还清的欠款，他还不能飞这个笼。

佟童若无其事地朝他走过去，笑：“您来啦？”他其实本来是想说“您又来啦”，想想还是作罢。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佟童不觉得鄙夷，他觉得见怪不怪了。闻盛来个一次两次他还能有想法，但他隔三差五就往这里跑，好像自己没什么工作了一样，佟童觉内心毫无波动，他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装作一直没有发现闻盛坐在旁听席上一样，默默地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