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决定的，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你的那位小提琴家朋友也是受到邀请的其中一位艺术家，了解过你的曲为你作了一些努力，加上我们学校的晚会是对外公开的，他们有人过来看过对你印象刻也说不定。”教授和蔼地笑了笑，“总之这是很好的机会，你自己考虑一下，这个星期五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上课之前教授特意叫魏思远下课之后到他办公室一趟，他不知是什么事情，以为是和他正在创作的作品有关的，所以也没多问，下课了之后收拾好了桌面上的东西就去教授的办公室了。

尹煦把魏思远放在校门，和他说中午有排练不能来接他，不过晚上想来和他吃饭。

魏思远也没说行不行，反正拒绝或是不拒绝结果都不会有太大不同，不至于非要说那残忍的话故意要对方难堪，所以知了就自己背着书包下车了，也不回地一直走教学楼里。

天有暗，远的雨云低低低压下来，的雾环绕在远的楼外，几乎把楼隐去了一半。

“不好意思，教授，可是我想知我的曲是怎么被他们选中的，因为，”魏思远顿了顿，有不明白状况，“这首曲我只在学校表演过，还没有公开发表。”

魏思远听懂了教授的意思，然后自己背着书包从办公室来了，在走廊里碰见了作曲课的同学，就是那个之前问尹煦要过签名的同学，魏思远和她打了招呼，然后一起往外面走。

五分钟就能到学校，那么魏思远还能省下十五分钟和他一起吃个简单的早饭，所以他每天都能满心期待地打败起床气成功早起。

“是这样的，纽约乐乐团联系我们了，他们最近有一场星期六午后音乐会（SaturdayMatinee），想邀请你过去指挥，用的是你的那首曲。”教授扶了扶快掉下来的老镜，从他的电邮箱的几百封邮件里挑一封来，给魏思远看的同时说，“你的曲能被选中我非常兴，不过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去，我知你最近很忙可能不时间准备，但是如果你能有更多演经验的话，对你的专业当然是有好的。”

“来，坐吧，不用站着。”教授是个发斑白的白人老，魏思远也说不来他到底是六十岁还是七十岁，他们似乎到了某个年龄之后就衰老得特别快，满脸褶满白发，饱受岁月痕迹的摧残。

魏思远坐在他对面的椅上，把书包抱在前，等候着对方把要说的事情告知他。

同学看他反应平淡，一也没有那小有成就便趾气昂的虚荣，还夸他淡泊名利沉得住气，又对他说：“我听说你的曲是尹煦推

“恭喜你，魏思远，听说你的曲被纽约乐选中了。”

“嗯，是的，谢谢。”魏思远讷讷地，对旁边的同学没有什么笑意地微笑，迎面还有很多他认得或是不认得的人对他纷纷祝贺，似乎他被选中的消息成了今天上午最大的新闻。

可是魏思远自己对此完全没有实，他甚至还有一朦胧的失落，不是那得到权威青睐的与有荣焉，而是觉得自己得到了不应得的什么东西的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