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万红庵侧闪躲，猛地拾起地上落剑，横臂一划，正砍在严玉郎胫骨，剑锋没骨。严玉郎痛得往地上一跪，以手撑地，龇着牙往前挪腾，还想将人捉住。

严玉郎走到近前，见孟柯人一副死相，温声：“阿丹过来，这臭上腌臜污秽，仔细玷染了你。”说着便躬要去牵他。

他拾了鞭，再抬孟银砂已转离开。近旁有人牵来匹，他接过缰绳，随军赶了几百里路，至门时都被磨磨烂，赤紫青红的没块好。翠袖、朱琛见着他倒好不欣鼓舞，忙不迭地赶过来扶他回轩，宽衣洗去一尘埃，再搀到榻上好好理创敷药。只是一路又吃多了风凉，免不得小病一场。

孟柯人膛被刺了个对穿，伤及脏若，若是剑尖再偏半寸，便纵有大罗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加之延捱得久，失血甚多，回后十余医官日夜不休，一连救治数日，才暂且稳住了命。只是伤情虽得遏止，人却一直浑浑噩噩、昏迷不醒。

薛成将严玉郎扶上背，自个也纵翻跃，把镫往肚上狠狠一磕，便如一缕黑烟往复州方向逃去。

这日万红庵如旧把半边挂在床沿，虚虚阖着。忽而颊边被人轻抚一，惊得他猛然睁。逆着天光，前人却教他一阵恍惚：“陛……下？”

第五十一章

似说些甚么，孟柯人几番开，翕翕张张，竟先呕几污血。不多时神涣散开来，模糊不能视，只觉额间发际一片，不断有珠自上坠下。他抬手往上摸索，将那珠揩去，至半途，却重重地垂了下来。

却见远尘土飞扬、剑鸣钺响，竟是孟银砂携胡宗、胡烈，率领一队兵正风风火火奔来。不多时已趋至近前，与严军短兵相接。风摧旌旗烈，枪搅日月昏，两军又厮杀得一阵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到底是严军势弱，不多时败下阵来，纷纷弃甲曳兵，抱而窜。

待脚稍稍能下地走路，万红庵打一件事就是往东去。他三两步凑到孟柯人床边，见人双目闭，脸上却已回了些血气，嘴也不似当初乌青发紫，心下略安妥些。此后便隔三岔五往这走，也不曾吩咐指使些甚么，只静静把人看着，一时看得倦了，就伏在人侧稍作休憩。仿佛还指望同那夜一般，或在哪个晨昏旦宿，孟柯人不声不响地便把睁了。

万红庵亦被捎带回。当日孟银砂命胡宗、胡烈二人循迹追剿严玉郎去，回见孟柯人早不省人世，被他抱着，便径自朝二人走来。万红庵看孟银砂提着剑，面上凶神恶煞，中藏怒宿怨，只以为是要过来杀了自己，踉踉跄跄往后退去。却见孟银砂停在几步开外，神极复杂地瞪他一，从袖中掏一掷下，竟是驭的鞭。

庵失声叫，瞬间挣离了薛成桎梏，朝孟柯人奔去。

孟谌见万红庵仿佛不能信似的，还兀自了睛，不禁失笑。只将人拎着后领一把揽到上，抓下他脸上的手放到自个前：“不然你待，看朕是真是假？”

原来驻军跤州之际，孟

孟柯人手上一松，剑从指尖落，浑脱力般直仰面倒下，落在了万红庵怀中。前的窟窿汩汩鲜血，万红庵用手堵，却左支右绌，反将指间也浸染得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