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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朝像是没听见似的傻呆呆的

下午叶老二院的时候，医生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两个和叶老二同病房的老人从呆坐着的叶朝边走过去，低声地议论着：“怎么这孩死了爹一都不伤心的？亏我平时还看着他孝顺的。”

第十六章（上）

二姨有些为难的说：“不知为什么，小暮说不回你那边住了。他和他的那个朋友给你爸办完医院手续后就去找宾馆了。”

“唉，”另一个有会的叹了一气，“还好我有退休金，也不指望我那帮小兔崽们了，指望不上的……”

晚上的时候，叶老二死于了心脏病突发。

二姨看着叶朝浑浑噩噩的样，又觉得他两颊有些不正常的发红，抬手一摸叶朝的额，竟得惊人。吓得二姨赶忙又把叶朝往医院里拉，边拉边说：“你这孩怎么烧成这样也不说声，难怪从中午吃饭时我就看你有不对劲。可好现在才刚医院大门，现在就的厉害，这要是让你一个人回了学校宿舍，晚上烧的再起来可怎么办哦！”

“什么孝顺！”脸蜡黄的瘦瘦的李老突然有生气的提了声音，“‘久病床前无孝’！他这么整天送饭端屎的早烦了，说不定不得叶老早去呢。咱们旁人看着觉得他像模像样好像还孝顺，可你没听见叶老今天被推来时骂了些什么吗？！！”

把人送到医院大厅的时候，叶老二曾经清醒过片刻，睁开的第一句话就是对叶朝大声骂：“混账杂！你他妈的不是我儿！”，闻讯赶到医院来的二姨听到这句后唰得变了脸。认识叶老二的病友们听到这话后全都神异样的齐刷刷看向叶朝。

叶朝轻描淡写的跟二姨说了句：我没事，我不想再回医院，我要回家。

叶朝愣了一下，许久才说了个“噢”字来。

那两个老渐渐走远，叶朝仍然傻呆呆的坐在长椅上。叶暮哭了一会，便打起神来和二姨去办理医院方面的手续和死亡证明之类的去了。只剩下祁业翔一个人站在叶朝的对面，可叶朝的样又实在让祁业翔觉得既尴尬和压抑，他和叶朝说了声“节哀顺便”，便转朝医院大厅走了去。

结果这句话也成了他最后的遗言。

叶暮听到父亲病逝的消息后立刻红了圈，忍不住地哭声来。祁业翔握叶暮的手，不时地安他几句。

从送叶老二去医院，到急救，再到王医生一脸漠然的走来告诉叶朝和叶暮“给老人准备后事吧”，只用了不到15分钟。

二姨说你先在医院打一针，再拿药。晚上别回学校了，就去二姨那边住吧。

叶老二骂完这句后就被推了急救室。

一个多小时之后，是二姨过来叫呆坐着的叶朝回去的。叶朝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就跟着他二姨走，一直走了医院大门，却看不到叶暮的影。叶朝才说了来医院后的第一句话，小暮呢，他已经回去了？

叶朝木然的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他觉得理自己应该哭的，可自己却怎么哭也哭不来。

叶朝，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嘴角搐着一直说不来，脸也渐渐的由青变紫，最后竟厥倒在扶着他的叶暮怀里，而左手上那还没来得及扔去的拐杖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